江翊然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也给自己夹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黎晚晚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速度才逐渐慢下来。她想起假期的安排,问道:“你国庆假期是住在公寓这边,还是回别墅那边?”
“你呢?你住哪边?”江翊然反问道。
“我妈让我回家住,说至少一日三餐不用发愁。”黎晚晚回答。
“那我也回那边住。”江翊然立刻说。
“你家那个钟点工阿姨不是没请了吗?你回去自己打扫卫生?”黎晚晚有些担心。
“没那么脏,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住。”江翊然不以为意。
“那……要不你干脆就来我家吃饭吧,”黎晚晚提议道,“省得你天天在外面吃,又不健康。”在这个外卖尚未普及的年代,解决吃饭问题确实是个麻烦事。
“好。”江翊然从善如流,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夏末秋初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嚣,也拉长了他们并肩而行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黎晚晚把自己的假期作业整理好,背上书包就去了江翊然家。
例行公事般地撸了一会儿愈发圆润的江小宝之后,两人便带着这只胆大包天的猫咪,直奔黎家经营的小饭馆。
江小宝果然不负其“社交悍匪”的名声,被黎晚晚在包间里放出来后,丝毫没有怯场,先是警惕地东闻闻西嗅嗅,随后便开始大摇大摆地巡视起这块新领地来。
黎老爷子对这只“名贵”的猫咪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蹲在地上,用逗狗的方式“嘬嘬嘬”地呼唤它:“这就是那只听说花了老多钱买的猫?长得确实精神,跟咱们村里那些土猫不太一样嘿。”
江小宝在完成初步的“环境评估”后,似乎认可了这位和蔼的老人,竖着蓬松的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黎老爷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这可把老爷子乐坏了,新补的白牙都笑得露在了外面。
“你个老头子,都要吃饭了,你还在那儿玩猫!”王秀兰女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她向来对猫这种生物喜欢不起来。
这得追溯到多年前在农村生活的经历。
那时候烧的是柴火灶,家家户户都会去山上搜集一些干燥的松针、落叶之类的易燃物来引火。那些东西蓬松柔软,就成了村里野猫最喜欢的“公共厕所”。
王秀兰经常在准备生火做饭时,一伸手抓松针,就摸到一手猫屎,每次都气得她火冒三丈。更可气的是冬天,猫怕冷,总喜欢钻进熄火后尚有余温的灶膛里取暖。
等灶膛彻底冷下来,它们又带着一身的锅底灰,偷偷摸摸地钻进人睡的暖和被窝。
王秀兰至今还记得,有好几次晚上睡觉时,一掀开被子,就看到雪白的被里上赫然几个黑乎乎的猫爪印。
有这样的“前科”,她能喜欢猫就奇怪了!
当然,她也仅仅是不喜欢而已,倒不至于去虐待或者打骂它们。
“你吃你的,我玩我的,又不碍事。”黎老爷子笑嘻嘻地摸着江小宝的脑袋,转头看向餐桌,“来来来,小猫咪,我给你搞点好吃的猪肉。”
“爷爷,它不吃我们人吃的东西,有专门的猫粮和罐头。”黎晚晚赶紧解释。
“哟,这么挑嘴呢?”黎老爷子有些惊讶,随即又拿起一只白灼虾,“那虾吃不吃呀?爷爷给你剥个虾吃。”
王秀兰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忍不住对着孙女吐槽:“哼,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也没见你爷爷这么殷勤地给我剥过虾,倒是给这猫伺候上了。”
黎晚晚忍俊不禁,立刻“挑拨离间”:“爷爷,您听见没?奶奶这是吃醋了,想让您也给剥个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