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虞低头帮她擦洗着,心脏一下一下收缩着颤动着,痛得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闷着不说话,情绪还很低,童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当时确实……很苦,但确实已经过去了啊,没必要一直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她试探着牵他手,睁着大眼睛朝他笑着:“我真的没事了,那么多年过去,我早都好了。”
她还很是大方地给他展示了一下身体:“你看,就算当时伤得很严重,但我现在一条疤都没有留下哦,全都长好了,我厉害吧?”
她不说这些还好,一说,陆无虞的眼眶就又红了,鼻尖也开始酸,喉咙也发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
童潇一看他这样有点慌,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帮他擦眼泪,依旧笨拙的安慰:“不哭不哭。”
“那……那我抱抱!”她伸手抱他。
肌肤隔着温润的水相贴,暖的,软的,亲密无间的。
陆无虞低头抱住她,在她脖间轻轻吻着,一点一点靠近她的唇。
眼泪沿着唇角漫进来,咸的,但莫名酸涩的一个吻。
“都有哪些地方受过伤?”他轻轻捧着她的脸问了句。
“我不记得了。”童潇看着他。
“手臂,脖子,后背也有吧?”陆无虞的手从她脸上离开,右手把她抱进怀里,左手把她的手和腿抓来抓去仔细检查着。
“我真不记得了。”童潇还是如是说。
“痛吗?”
“不痛,真的不痛,我早都忘了。”
陆无虞低头冷着脸有些幽怨地看她一眼,童潇靠在他怀里和他对视着,心虚地咽了咽,错开视线没说话。
陆无虞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在她手背蹭着,眉头又一次难受地拧起,他再次低头亲她,沿着皮肤脉络温柔又仔细地吻过全身。
一个一个吻落下,一滴一滴泪落下。
水雾弥漫,潮汐涌动。
柔和的灯光轻轻落下,将浴室内每一处或铺开或凝结的水渍染成细碎温暖的光,墙壁上因为水汽而慢慢变得模糊的镜子里,一点一点倒映出温柔又旖旎的画面。
“还有哪里没亲到?”
“都亲到了。”
“以后遇到事必须跟我说,主动坦白。”
“我没遇到事了。”
“还犟是吧?”
“本来就是——哎你干嘛?”
“再亲一遍。”。
杨慧敏从陆家离职后一直在找工作,想继续留在栗城陪着童潇,至少等她毕业,可偏偏在找到工作的前一天,和刘春梅视频通话的时候,偶然发现杨德义不小心扭了脚,还很是严重的样子。
童潇要忙实习也要忙毕设,还要分时间帮着她找工作,杨慧敏很是纠结,一边是受伤卧床的父亲和本身就有基础病的母亲,一边又是很可能毕业就会失恋的女儿。
但她没能纠结多久,刘春梅就感冒发烧病倒了,来势汹汹,她不得不走,又怕童潇担心,没敢告诉她这些事,只说自己想回家歇歇。
童潇当然支持,一听说她要回圆城,立马帮着她买票,走的那天请假和陆无虞一起去高铁站送她。
临别时,杨慧敏将童潇拉到一边,问得语重心长:“潇潇,你真的喜欢小陆吗?”
童潇转头看了眼陆无虞,又看了眼杨慧敏,低头抿了抿唇,吸了口气,点头嗯声:“真的喜欢。”
杨慧敏摸着她手背轻轻拍了拍:“好,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的。”
“妈妈现在从陆家离职了,就不再是陆家的保姆了,以后你和小陆之间相处,不用再顾虑妈妈,也不用觉得低人一等。”
童潇呼吸一滞,说不出话。
杨慧敏看她这样弯着眼睛笑笑,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是妈妈没用,这么晚才发现,让我们潇潇受委屈了。”
童潇眼眶一热,摇着头:“才不是,我妈妈明明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