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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虞不解：“哪有什么高中的衣服？”

“有，”童潇看着他认真回答，“我上大学时带了一箱子衣服，后面你给我买衣服了我就没怎么穿了，但也一直没带回去，就放大平层的衣柜里了，你一起帮我搬过来了的，我拿衣服的时候看见了。”

陆无虞觉得意外，意识有片刻的清醒，但很快又被欲。火吞噬，他抱着童潇过去：“在哪儿？”

“下面。”童潇指了指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你放我下来嘛，我自己拿。”

陆无虞抱着她蹲下：“要哪件？”

童潇还是想从他身上下来，陆无虞劝不住但又舍不得，她蹲着找衣服，他就抱着她一直亲。

“找到了，我要换衣服。”

“就在这儿换好不好？”陆无虞贴着她耳际说着。

“不要，你都是在别的房间换的。”童潇知道他着急，抱着他亲了亲，“听话嘛，我很快，一分钟就行。”

陆无虞尽管还是有点不愿意，但童潇都又撒娇又亲他了，他还是乖乖在浴室门口等她。

一秒，两秒，三秒……

度秒如年。

终于，童潇打开了门。

灰色的薄卫衣，纯白T恤，蓝色牛仔，甚至还扎了个马尾辫。

陆无虞的思绪猛然回到第一次在栗城大学校门口看见童潇时的画面。

也是这样的马尾，这样的白T和牛仔，除了身上那件卫衣和脚上的鞋子不一样，简直就是当初那个初次见面就带走了他的心的童潇。

陆无虞耳膜一直在震，心脏跳动的力度大到他胸口都有点痛，刚要伸手将她一把抓过来亲，却看见童潇紧张地攥了攥手，深呼吸一下，然后抬头朝他笑着问他：“陆无虞，还记得大一暑假我做兼职离职的那天吗？”

“那天你带我去了你小时候在栗城学画画和吃小吃的地方，跟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和你逐渐走散的朋友的事，你还问我，问我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出现，为什么要让你等那么久。”

她朝他走近一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再次笑着抬头看他：“现在，我穿上以前的衣服，假装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可以吗？”

陆无虞看着她，没眨眼，没说话，没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童潇觉得奇怪，刚要伸手拉他的手，却被他猛地一下抱进怀里，力度大到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揉碎：“陆无虞……”

“童潇。”陆无虞将她抱进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压住情绪轻轻叫她的名字，可声音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暴露出他的眼泪。

童潇听到他这声音，眼睛都瞪大了，着急地要看他：“你怎么哭了？”

“是我这么穿不好看吗？你不喜欢我这么穿是不是？那我不——”

“没有，我很喜欢。”陆无虞还是抱着她不放，弯腰低头，下半张脸几乎要完全埋入她的颈窝。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潇潇的一切，我都喜欢。”

童潇感觉到他的动作，赶紧伸手抱紧他让他随便抱，听他这么说，轻轻问他：“那你哭什么呀？”

陆无虞说不出话，眼泪一直掉。

童潇也不着急，抱着他轻轻帮他摸背安抚着等他。

大概有十来分钟，陆无虞的情绪才终于平静下来，他放开童潇亲了亲，去盥洗台洗了把脸，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时，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坏坏骚骚的模样。

就是眼睛和鼻头都还是红的。

童潇看得心疼，凑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像哄小猫那样哄他：“小无虞乖乖，不哭不哭。”

陆无虞又被她逗笑。

偏头整理一下情绪，弯腰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潇潇刚才说等一下，现在可以了吗？”

童潇虽然震惊于他转变完情绪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要接着做，但又想到他刚才哭得那么可怜，眼睛都哭红了，现在想做就做吧。

无论是化情绪为情欲，还是试图用情欲掩饰自己尚未完全退去的情绪，都可以。

她知道他其实并不完全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霸道的少爷，涩涩的流氓，其实内心非常柔软，且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