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提这些事做什么?”
“喵~”
异眼猫奴儿,竖著尾巴凑开。
许是鱼香把它吸引来的。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为父给你取字有个德字,你怎就如此无德呢?多大的家业够你败!”
严嵩仿佛换了个人,喝得严世蕃直缩脖子。
严世蕃也被郭勛的事嚇到了,他知道郭勛早晚这棵大树要倒,却没想到倒的这么利索,与其说郭勛这棵大树倒了,不如说凭空消失了。想到郭勛,再想到严家,严世蕃便死命的挣、死命的,生怕像郭勛一样,人死了钱没完。
“夏言不也是。。。”
“住口!”
严嵩怒喝,嚇得正朝鱼膾伸出猫爪的奴儿缩回猫爪,热好菜的下人也被镇住。
看向下人,严嵩无力的挥挥手,“不必热了,都撤了吧。
“老爷,您还没用膳呢。
“撤了吧。”
“是,老爷。”
严嵩不管儿子也饿著肚子,等席面全撤掉,奴儿跟著跑了。严世蕃手里抓著酒,气鼓鼓的往嗓子眼里灌。
静了许久,严嵩方开口,“夏言与我不一样,我还需要授人以柄吗?”
严世蕃冷哼一声摇摇头。
“爹,儿子也要插一脚商屯。”
严嵩皱眉:“我可討不来盐引。”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儿子自己办,办好了算您的,办不好儿子自己认了。”
严世蕃一说这话,严嵩就来气。
“你姓严,跟你老子一个姓,你在府內嚷嚷和我断了干係,出去一说谁认你这话?你拉出什么屎,屎盆子终归要扣到我头上!”
严世蕃辩不过,气哄哄离席。
严嵩忽得无比疲惫。
坐了一会,下人走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陛下找您入宫。”
严嵩往下一瞅,自己回府几个时辰过去,官服还穿在身上,自嘲一笑,”这件衣服是脱不掉了,正好不必换官服,备轿入宫吧。”
“是,老爷。”
严嵩脚迈入西苑,天黑透了,西苑每隔几步就点亮一处宫灯,把西苑烘得影影绰绰,一切人、物入眼皆包著一层光绒。严嵩一脚深一脚浅,照著记忆里的感觉走,终於走到西苑宫殿前,嘉靖的身影映在窗上。
殿外候著的小太监迎上去,”严阁老,陛下早在等著您了。”
严嵩笑道:“多劳烦公公。”
走入。
“你来了。”嘉靖淡淡开口。
“臣拜见陛下!”
嘉靖拿起一道黄綾揭帖,“找你来是要你看看这个。”
揭帖上盖著关防。
关防即是“关防严密”,需拼合检对,为临时派遣官职所用的官印。
明初有空印案。朱元璋要求各地方户计要年年进京核对,但凡有错,则需发回地方重算,本意是防止地方耗子偷油,但实际操作下来出大问题。
像南京周围的外地府县还好,户计被打回,来回一趟废不了多少时间,较远的府县可遭罪了,往来时间单位以月计,来回一趟用去几个月,若户计不合格,往返一次又要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