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我倚著,地面上的事你走,保你赚得盆满钵满。”
郝仁回道:“谢过严大人赏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一人不侍二主。”
“噗,哈哈哈哈!”严世蕃忽得大笑,“马老板,你在別人面前装装也就罢了,不必跟我装。虽没看透你,我也识你七八分,你这人无利不起早,谁给你多你就跟谁干,跟一个宦官谈什么忠啊?”
郝仁嘆口气:“听闻宫內高公公和黄公公势同水火。
严世蕃手一顿,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盅。
姓马的和高公公关係,要比自己想的更近些。
郝仁接著道:“严家和黄公公走的近,你说这话,不怕我告到高公公那,又不怕传到黄公公耳朵里?”
严世蕃浑不在意:“我自小在大慧寺长大,那鬼地方丁点油水都没有,一到晚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啊,睡不著觉,我便去大悲宝殿坐著。
殿里有一个高五丈的千眼千手观音铜像。左右还分著杨柳观音、水月观音。。
我就瞧著它们,瞧著瞧著我发现不对了。
这些观音法相,动作不一,脸全是一样的。”
郝仁面无表情。
严世蕃盯著郝仁继续道,“马老板,你是聪明人,是世间少有的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说的吧。”
“宫里的十二监牌子,便是观音法相。”
啪一声,严世蕃重重拍了下肚皮。
“你说对嘍!甭管十二个牌子贪、嗔、痴、恶、喜、怒,他们全是观音的法相啊!
咱何必忠於法相?咱要忠也是忠於观音菩萨!”
能如严世蕃般看透干二监大牌子的,绝没有几人!恐怕连已为法相的大牌子都不自知!
严世蕃本来恨郝仁恨得不行,可回府细想一番。。。姓马的和我是一类人啊!
吃里扒外,錙銖必较,无恶不作,自私自利!
回过味,严世蕃对郝仁的看法变了,他开始把郝仁视做知己。
聪明人的世界太孤独了,能找到与自己一个性子的知己更是痴心妄想。
严世蕃上哪找郝仁这么合拍的人?
“唉,严大人找我何事,別拐弯抹角了。直说吧。”
“好,我想討出盐引,找你帮我卖。”
郝仁微微皱眉,现出不情愿的表情。
严世蕃身子前倾:“我知道高公公绝对不会错过这件事,他討出盐引你也是要卖,我再托人討出盐引,你加一道卖有什么分別?
我们是当官的,有些事没法亲力亲为,高公公用你,也是这个意思。”
“你为顺天府治中,想找棋盘街上哪个牙行,他们不是往上贴?何必非要找我。”
严世蕃笑笑,露出小而多的尖牙,“马老板,我找人做这些事,只找聪明人。我把这事当成一个和你交朋友的机会,再一再二再三,一次合作好了,以后更大的买卖还是要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