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见还差俩人,皱眉道,“刘大人和甘大人呢?”
兵、工两部尚书还没到。
正说著,甘为霖走入。
黄锦微微皱眉,挪了挪身子。
“黄公公,诸位大人。”
没人理甘为霖。
甘为霖尷尬坐下。
继续等待,直到叫了寅牌,兵部尚书刘天和才大步走进。
司礼监大牌子黄锦讥讽道:“叫一群人等著,不知道还以为又来个夏阁老呢。”
刘天和忙赔不是,时不时地看王杲一眼。
翟鑾悠然道:“既然人齐了,那就议事吧。”
刘天和迫不及待开口,“王大人,听闻盐引全发到了户部?”
王杲点头:“是。”
这件事本不该在內阁说,但刘天和没办法,“户部盐引应儘快发去九边!”
阁內一静,是丁点窸窣声都没有的静。
王杲不置可否:“我也想儘快发到九边商屯。但兹事体大,不容出些许差错,户部要把盐引和各地盐政校对无误后再发出盐引。”
刘天和怎会被场面话含糊过去。
耐心等著王果说完,刘天和一个字一个字砸进地里,“何时能发?是否有个日子?”
王杲皱眉:“这事我哪能给你敲定日子,放心,一定会发给九边。”
刘天和点点头,许久不语。
眾人以为他要作罢时,只见他掏出一份折本。
翟鑾还以为是昨个让他以兵部名义写的商屯策,问道,“摺子擬好了?”
刘天和一如既往的语速,“诸位大人,这是本官致仕的摺子。”
听到刘天和辞官,黄锦狠瞪王呆一眼。
翟鑾也看向王果,对刘天和说,”刘大人,凡事可以谈,可以议,怎就不干了呢?”
说著,接过摺子,打开,给黄锦看了眼上边的兵部红花大印。
不是闹著玩的!
只差嘉靖点头,刘天和立马回家!
“没什么谈的。”刘天和平静道,“顶著我名头做事,做好做坏都算我的,坏我名头就算了,我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名声。倒是你们要我拿走边关將士的命,我做不到。
兵部尚书不好做,一年换三任,此位有能者居之,谁能做,我让位就是了。”
外面天刚露点亮光,顷刻又被大雾罩住。
刘天和的话给內阁极大的压迫感,他不扯著嗓门据理力爭,有理不在声高。
事赶人,这兵部尚书非刘天和做不可!
还有谁愿意背这口大锅?
户部尚书王杲颇为不爽,宫里威胁自己也就罢了,你一个兵部尚书算什么!
本想无视刘天和,可架不住黄锦威逼的视线。
王杲强压怒火,“刘大人,我们是六部堂官,肩挑大明江山,何必学三岁孩童置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