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意外:“你什么都不记得?”
孟清和点头。
“苏听晚和我说过你很多事都不记得,我没想到你连自己身上有香火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孟清和上手去抓张道长的肩膀,却抓了个空,她讪讪停下。
张道长呼出口气,冷静下来仔细和她解释。
听完张道长的所有话,孟清和过了好久才说:“你要是早和我说,我不会离开她。”
“你去做什么了?”张道长再次问起。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不舒服。”
孟清和也不记得她去了什么地方。她昨天和苏听晚说她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等到苏听晚入睡后,这股不安越发强烈。她脑子乱成一团麻,下意识往一个地方飘去,然后就待在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让她难受,可她舍不得离开那里。直到她感觉到苏听晚有危险,她才回过神,拼命往苏听晚这边赶,饶是这样,她还是慢了一步,让苏听晚受了伤。
张道长沉吟片刻说:“有空,你和她回来一趟。”
她说着起身,孟清和担心问:“你要走了吗?你走了她怎么办?”
张道长轻笑说:“不是有你在这看着她?”
孟清和受宠若惊,她刚刚还对张道长那么凶,张道长却没有责怪她,反而还信任她能好好看着苏听晚。
“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其他人或鬼伤害她一分一毫。”孟清和郑重保证。
张道长点点头离开了酒店。
孟清和跪坐在床边,脑袋靠着床看着苏听晚,手里拉着她的手,小声嘀咕:“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以后听你的话,不会天天找你要吃的。”
只要苏听晚能快点醒来,她少吃一点也没关系。她都习惯那么多年没有东西吃,虽然张道长和她解释过,有人供奉她,她有香火在身,和苏听晚相处时,将身上的香火气过了一些给苏听晚。这香火既能帮苏听晚转运,也能引得其他鬼觊觎。
“婉儿。”孟清和喃喃念叨了一声,她见到苏听晚时,下意识喊出的名字,这是苏听晚以前的名字吧?她喊着,越喊越觉得欢喜。
前世怎么样她不管,幸好让她再次回到苏听晚身边,她就会和苏听晚好好过完这一辈子。不过说自己和她是那种关系,苏听晚一定不会相信吧?
孟清和琢磨着,就算苏听晚不相信,她也不会离开,她有的是耐心让苏听晚接受她。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告诉她吧,她这么想着,又开始碎碎念念和苏听晚保证,只要她醒过来,自己会多听话。
苏听晚似乎是累极了,许久都没有醒来,孟清和见状,轻轻上前抱着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肩头上。熟悉的气味让她很安心,第一眼见着苏听晚就喜欢她,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忘记了。
孟清和庆幸还好她死缠烂打没有放过苏听晚,以前就觉得苏听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现在闻着,她不由得凑近了一些。鼻尖蹭着苏听晚的脸颊,唇有意无意擦过苏听晚的脸颊,温柔的触感力道很小,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人惊醒。
就这么抱着人好一会儿,孟清和才闭上眼。离开苏听晚的时间里,她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这段时间她也同样无法休息,只有现在苏听晚在身边,那些吵得她不得安身的杂音才消失。
苏听晚梦见有人在喊她,对方在喊“婉儿”,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可那声音又不像是在喊她,而是在喊另一个人。
苏听晚听了许久才从那声音里辨别出这是孟清和的声音,她越发焦虑起来,混沌中挣扎许久,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双手伸上来贴着她的脸颊,孟清和出现在她视野里,微微皱皱眉问:“做噩梦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听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这酒店的布局,她一下就反应过来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四处张望,那些鬼已经不在了,偌大的酒店里只有她和孟清和。
孟清和见她坐起来,扶着她,依旧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苏听晚虚弱说。
孟清和抿唇:“张道长来过,她说让我看着你就好。”
苏听晚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问:“你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和你是最要好的人。”孟清和欢喜地想要分享她们以前就认识的事,苏听晚却垂下眼眸,将她的话当作撒娇。
孟清和满心欢喜堵在胸口,话也说不出来了,张着嘴许久才闭上,换了个话题:“他们袭击你是因为我,张道长说我身上的香火气过给你了。”
提起香火,苏听晚情绪低落,问:“你有子嗣?”
孟清和不解地看她,苏听晚解释:“如果没有子嗣,谁能给你供奉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