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可能像鬼手的‘小可爱’一样,疯狂吞噬、破坏宿主的灵力结构,并将破坏后的‘残渣’转化成更恶毒的、具有传染性的‘灵力病毒’,通过宿主的灵力辐射或咳出的血沫传播给同伴。”
“它们也可能像方澈你研究的‘频率靶向’毒剂一样,在宿主体内共振,引发特定属性灵力的暴走、逆冲,让火修自焚,让金修经脉如刀割。”
“它们还可能……简单粗暴地,将自身蕴含的、经过极限压缩和伪装的‘蚀灵’、‘熵质前驱体’、甚至是我们库存里那些最烈性的化学毒剂,直接在修士体内最脆弱的地方‘释放’出来。”
迟晏环视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凿出来的:“这不再是毒气弹,这是……灵瘟。我们将瘟疫,种在他们力量的根源里。我们要让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功、每一次胜利的欢呼……都成为通向黄泉的引路符。”
“名字我都想好了,”他轻轻地说,仿佛在为一个新生儿命名,“就叫——‘黄泉引’。”
疯狂!
这个想法比鬼手的“血肉炼金”更诡异,比方澈的“频率靶向”更阴毒,比任何直接的爆炸和射击都更加……触及修仙者最根本的依赖与恐惧。
但在这绝境之中,这份疯狂,却像黑暗中陡然燃起的、幽蓝色的鬼火,点燃了众人眼中近乎熄灭的挣扎光芒。
方澈猛地站起,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模拟灵力波动……需要详细分析百炼宗主流功法吸纳灵气时的特定‘频谱’和‘印记’!云游散人提供的信息可以作为起点,但我们需要更多样本,最好……是活体样本!或者,从他们施法时溢散出的灵力残迹中逆向分析!”
鬼手发出夜枭般的笑声:“让‘小宝贝’们学会‘装成’好吃的灵气?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需要更活跃、更‘挑食’的变种,还需要给它们裹上一层‘糖衣’……用精炼的灵石粉末做外壳?或者,用那种能暂时存储灵力的‘空冥石’微尘?”
墨辰眉头紧锁:“如何大规模制造并投放这种‘灵瘟孢子’?需要特殊的培养环境和激发装置……我们的产能和地下环境是否支持?还有,如何确保它们只在被目标吸收后才触发,而不会提前失效或误伤我们自己?”
苏婉脸色更加苍白,却坚定地开口:“如果……如果真的制造出这种东西,我们必须准备好应对方案。万一有泄漏,万一有变异……我们需要对应的‘解药’或压制剂,哪怕只是理论上的。”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抹去额角的汗水,眼中凶光毕露:“干!反正都是个死!死前能拖着那群狗屁‘仙人’一起烂在泥里,值了!需要什么?需要老子带人上去再抓几个‘舌头’回来吗?”
迟晏看着瞬间被点燃、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研讨氛围的众人,他知道,求生的本能已经将他们逼上了这条最极端、最禁忌的道路。
“我们没有时间追求完美。”他打断了激烈的讨论,“方澈、鬼手,你们立刻合并所有相关研究数据,以最快速度拿出‘黄泉引’的基础配方和培养方案,哪怕不稳定、有缺陷!墨辰,你负责设计生产和投放装置,用我们现有的所有材料和技术,土法上马也要造出来!苏婉,你带医疗组,同步研究抑制和反制措施,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赵铁柱,”迟晏看向他,“我们需要‘样本’和‘数据’。但不是强攻。挑选最机敏的侦察兵,携带高灵敏度的灵力收集装置,趁着他们施法和震地制造混乱时,尽可能靠近,收集他们散逸的灵力残迹,尤其是施法核心区域的!注意,是收集,不是交战,一旦暴露,立刻自毁装置,绝不能被活捉!”
他最后看向头顶,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岩层,看到那些正在酝酿毁灭的“仙人”。
“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配药。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他们彻底摧毁我们之前,将最恶毒的诅咒,混入他们赖以生存的‘仙气’之中。”
“行动吧。让我们看看,是他们的‘天火’先烧穿我们的头顶,还是我们的‘黄泉引’,先一步……为他们打开地狱的大门。”
命令下达,这座濒临崩溃的地下之城,再次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只不过,这一次,齿轮咬合的声音中,夹杂了更多试管碰撞、菌群培养、以及危险物质合成的细微响动。空气中,除了尘土和钢铁的气息,开始弥漫起一股更加诡异、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灵韵与腐败的“甜香”。
而在地面之上,百炼宗的“穿山”与“烈焰”二营,对脚下“老鼠”的垂死挣扎一无所知。他们只感受到地底传来的、似乎更加紊乱和微弱的灵力反应,以为那是巢穴即将崩溃的征兆。鼓声更急,火光更盛,毁灭的烈焰即将喷薄而出。
黄泉路近,瘟君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