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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章（第2页）

“售后服务呢？特别是偏远地区。”

“咱们的网点肯定比外国牌子多得多，地市级基本都有，配件供应速度快，价格也实在。咱们的工程师，很多都是农机校出来的，修了一辈子东方红，经验足。”老师傅说得实在，“可能有些特别尖端的电控问题处理起来不如外国工程师快，但常规保养维修，绝对方便便宜。”

迟晏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他没有问太多关于花哨智能功能的问题，反而对可靠性、适应性、维护便利性和成本问得格外仔细。

他从驾驶室下来，又转到车后，仔细看了看后桥、悬挂拉杆和动力输出轴（PTO）的接口。然后，他回到老师傅面前。

“如果，我想在这台机器的基础上，加装更高级的自动导航系统、前装的多光谱传感器，并对液压控制进行一定程度的精确化改造，使其能兼容更精密的变量作业设备，”迟晏缓缓问道，“技术上有困难吗？成本会增加多少？稳定性如何保证？”

老师傅眼睛一亮，显然遇到了懂行的：“没问题！咱们现在也提供这些选装包，或者后期加装服务。跟国内几家做农业电子的公司都有合作，方案比较成熟。成本肯定比原装进口的整套系统低不少，而且更适应咱们国内的网络条件和作业环境。稳定性……经过这几年的改进，只要安装调试到位，不比外国的差！最关键的是，真出了问题，咱们的人能修，能换，不卡脖子。”

迟晏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快速记了几笔。

一周的对比考察接近尾声。各大代理商的代表们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他们见识了一位顶流明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也感受到了这位潜在客户惊人的专业度和挑剔眼光。订单最终会花落谁家，谁也猜不透。

只有小王注意到，迟晏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上，关于东方红那一页的笔记，写得格外密，旁边还画了几个简单的结构示意图和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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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一个下午，迟晏正在仓库里对着东方红的说明书研究液压原理图，小王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晏哥，您上次提了一嘴的……‘兰博基尼拖拉机’，有消息了。”

迟晏从图纸上抬起头：“嗯？”

“我托了好几层关系，联系上了兰博基尼……呃，是兰博基尼拖拉机的经销商。他们确实生产拖拉机，而且历史悠久，是顶级豪华农用机械品牌。”小王的表情像在说一个冷笑话，“不过，他们现在主要生产的是特种拖拉机、葡萄园拖拉机等高端、小众机型，马力段偏中高端，但绝对不低。设计……非常兰博基尼，流线型，配色炫酷，内饰豪华，价格……非常非常昂贵，堪比超跑。”

他把平板递给迟晏，上面是几张图片：亮黄色或哑光黑色的酷炫拖拉机，造型犀利，线条流畅，驾驶室宽敞明亮，内饰充斥着真皮和碳纤维装饰，仪表盘是全液晶屏，方向盘造型运动。看上去不像农具，更像某种未来概念车。

“最新款的型号，VRT系列，马力可以达到好几百匹，搭载最先进的动力传动和液压系统，当然，智能控制系统也是顶配。纯意大利手工制造，限量生产，订购周期很长，而且……他们对于客户的审核比较严格，并非有钱就能买。”小王补充道，“我大致问了问，裸车价，加上选配和关税，落地价格轻松突破千万人民币，甚至更高。”

迟晏看着屏幕上那台亮黄色的“钢铁蛮牛”，沉默了几秒钟。

小王心想：果然，哪怕顶流还是要被价格劝退。

然而，迟晏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把平板摔了。

“买一台。”迟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瓶水。

“啊？！”小王瞪大了眼睛，“晏、晏哥，这……这价格……”

“我知道。”迟晏打断他，“去谈。尽量缩短交货期。配置……就按他们顶配的来，颜色……”他瞥了一眼屏幕，“哑光黑吧，低调点。”

小王彻底懵了，结结巴巴：“晏哥，您……您真买啊？这……这跟东方红……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啊！这车……能干农活吗？”

“干农活不是它的首要任务。”迟晏的视线已经回到了东方红的液压图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我需要一个极端案例，一个将农机性能、工艺和设计推向极致的参照物。它代表的是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技术美学和制造理念。把它和东方红放在一起对比，会很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小王，眼神平静无波：“去办吧。东方红那边，也下订单，就我看中的那款，选装最高级的智能套件。另外，植保无人机、智能灌溉系统、土壤检测设备，按之前筛选的名单，各选两家最有代表性的，采购样品。”

小王张着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声地碾碎，然后又用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重组。一台朴实抗造的国产东方红，一台售价堪比超跑的意大利兰博基尼……自家这位艺人，到底想用这些铁家伙干什么？

但他不敢再问，只能机械地点头：“好……好的，晏哥。我……我这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