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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6 章（第4页）

“小蝉练剑，摔了七次，爬起来八次。”

最后一页，是闭关前写的：

“闭关三月，不知几个孩子能否自理。周衍沉稳，当无大碍。清雪细心，可掌庶务。元朗机敏，可管账目。柳青活泼，需人看着。小蝉……小蝉最让人放心不下。她总是拼命，总怕自己不够好。吾当早日出关，多陪她练几套剑。”

迟晏合上日记，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光洒在云海上，亮得像铺了一层银。

他想起上一个世界那些围坐在充电灯下的夜晚，想起那些人讨论怎么种地、怎么防病、怎么申请补贴的样子，想起那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声。

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了。

但有另一些东西。

五个徒弟，一个家，一片云海，一座山。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师尊？”是叶小蝉的声音，很小，“您还没休息？”

迟晏看向门口：“进来。”

叶小蝉推开门，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盏茶。

“弟子……弟子看您今晚一直在正殿，怕您渴，给您沏了茶。”

迟晏接过茶，喝了一口。

是林清雪做的那种茶。

叶小蝉站在旁边，低着头，耳朵尖又红了。

迟晏放下茶杯，看着她。

“小蝉。”

叶小蝉抬头。

“你做得很好。”

叶小蝉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师尊……”

“不用总怕自己不够好。”迟晏说，“你已经够好了。”

叶小蝉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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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月光很好。

迟晏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云海，想着接下来的事。

这个世界没有要他扮演的“人渣”剧本，没有要他挣扎的绝境，没有要他算计的困局。

只有一个好名声，五个徒弟，一座仙尊府邸。

他想起那些轮回里一次次醒来、套上不同皮囊、扮演早已写就的“人渣”戏码的日子。想起那些反抗、挣扎、被修正、再反抗的日子。

然后他看了看手里的那盏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