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需要的材料都取出来放好,卫栗顺势抹除了自己储物戒上的神识标记。
随后她又起身,几步走到言易水身边,将自己的储物戒戴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储物戒是戴在左手中指上的,卫栗拿着戒指比画了半天,最后把戒指戴在了她左手食指上。
肯定是不能给她戴在右手上的,有可能会影响她挥剑。
她不舍地摸了摸原本属于自己的戒指,希望言易水能好好用她的这些东西。
她再次起身,狠下心来坐回了炼器炉前面,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看言易水了。
她怕自己再多看她几眼,便舍不得了。
自打进入沙海幻境后,她有了大把的时间来思考一些事情。恰好,在第五日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对言易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她对她,不只是挚友那么简单的心意。
也是那日因着自己疯狂的念头,因着那无论如何,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让言易水能活着离开沙海幻境的念头,她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喜欢她的。
好吧,她必须承认,自己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病娇的。
她想让言易水能安全离开,原因很多。
但归根到底,是她不想让她死在沙海幻境中。
她不应该,也不能死在这里。
至于她自己……
卫栗摇了摇头,不愿去想那最坏的结果。师尊说过,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多想,便能成功。
也不知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眼下她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只能多想,想她能成功,想象数十或是数百年后,她会变成剑灵。
那时言易水应当已经是个很厉害的修士了,自己成为剑灵后,在她和人战斗的时候,她就能飘在她身边,控制着拂霜剑和她一起嘎嘎乱杀了。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卫栗嘿嘿笑了两声。
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想着还是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
毕竟她怕言易水一觉直接睡到黑夜降临,防御阵法被打破了都醒不过来,给她下的刺羽果汁液很少。若是再拖下去,她醒过来就不好了。
卫栗深吸了一口气,自小册子上撕下了两张纸,以灵力为笔,在上面慢慢的写着自己最后想和言易水说的话。
她写得有些慢,也有些难过。
一边写,她一边红了眼睛,时不时小声地吸吸鼻子。好在她控制着这两张纸飘在空中,没放在腿上写,不然这眼泪怕是要滴在纸上了。
她觉得自己写的这些,言易水看了一定会很难过。但若是看到了她不小心滴在上面的眼泪,她肯定会更难过的。
她哭起来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又好笑,那开闸放水式的面无表情哭法,她记得太清楚了。
甚至她在哭的时候,还能十分冷静地和她讲话。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能再想了,否则她刚刚坚定的决心,又要动摇了。
这几日她加班加点地炼制了许多防御法宝留给她们用,虽说剩下的丹药并不多了,但有了这些防御法宝,再加上新生的、有灵,能够自主战斗的拂霜剑,她们能活着离开沙海幻境的概率便上升了很多。
更何况,还少了自己这么一个扯后腿的。
她的修为只有金丹后期,虽说这段时间也锻炼了一些战斗能力,但比起身经百战的言易水,和天生就会打架的狼妖石雪比起来,她确实是三人中最弱的。
若是没有她,想来她们会更轻松吧。
卫栗叹息一声,把写好的两页纸折好。她拿着这两张纸犹豫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