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紫云峰那场鲜为人知的浩劫,真相究竟如何?
而浩劫之后,紫云宗便大开山门,下山布道,广纳贤才,设立紫云学院……
这其中转变,耐人寻味。”
太子妃声音轻柔,带著洞察:“我们这几家,都与那段往事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季伯言頷首:“不错,我家先祖玄机子,便是那时下山归家,我季家方能在南楚立足,声名渐起。”
太子妃微微点头:“这些渊源,我亦知晓。只是年代久远,未曾將眼前之事与之联繫。经你提醒,倒觉冥冥中或有定数……”
“北方……”太子妃抬眸望向那片被阴霾笼罩的星域,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星辉之下潜藏的不祥。
同一片星空下,一座荒僻山野,破旧道观院內。
留著山羊鬍的瘦小道士——赛半仙,正眉头紧锁,仰观天象。
他身旁那个胖乎乎的小道士,早已哈欠连天,站著打起了瞌睡。
小道士忽然又猛地惊醒,偷眼瞧了瞧师父,见其毫无反应,这才稍稍安心。
“唉……祖师爷,不指望你了!师父啊……您到底云游何方去了?”
赛半仙愁苦地低语,“您交待的这桩事,可真不简单。
弟子道法微末,如何能左右这般大局?
天机不可轻泄,可那小子已然入局,眼看天象將定,乾坤恐难扭转了啊!”
他忽然回头,对著小胖道士喝道:“莫打瞌睡了!
快,准备香炉、符纸……
今日,为师要斗胆问天一卦!”
小胖道士一个激灵,慌忙跑进室內,手忙脚乱地搬出各种法器,布置起来。
赛半仙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取来柏木香净坛,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冗长的祷祝词后,他反覆掷卦推演,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小胖道士从未见师父如此模样,又帮不上忙,急得抓耳挠腮,只得笨拙安慰:
“师父莫急,天大地大,饿肚子最大!连饿肚子您都有法子,还有啥事能难倒您……”
若是平日,赛半仙或会被这童言逗乐,此刻却面沉如水,连连摇头:
“水气过盛,非天灾即人祸,更有阴邪引动兵戈之象。
本该以土製水,以火煊晦,奈何南方『荧惑竟受其牵制,『镇星光华亦呈涣散之势……”
小胖道士见师父神色骇人,再不敢多言,只怔怔望著北方天空,暗自嘀咕:
“我咋啥也看不出来呢?师父为何急成这样……”
一番折腾后,赛半仙已是汗透衣背,气喘吁吁地瘫坐院中,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吁短嘆:
“唉……这点微末道行,应付寻常人事尚可,这等涉及天机运势的非同寻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