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剑而立,衣袂飘飘,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
那因瞬间巨变目瞪口呆的寒老。
而那道突如其来的水系剑气主人——
林瑞丰,已如鬼魅般掠至南宫安歌身侧。
他甩了甩手腕,看著那些因阵法反噬而气息萎靡,略显狼狈的血甲死士,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语带嘲讽:
“什么破玩意儿!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那十二名死士目光空洞地聚集到寒老身后,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然而,出乎意料,寒老只是面色阴沉地一挥手。
那两名血卫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带著十名死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场中气氛,並未因敌人的暂时退却而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凝重肃杀!
寒老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只是阴鷙的眼睛,此刻已被狂暴的杀意和屈辱的怒火彻底染红。
他周身的气息不再仅仅是阴冷,而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幅度攀升膨胀!
一股远超之前,凌驾於大天境之上的可怕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
空间仿佛在这威压下扭曲,青石板地面层层开裂!
连一旁的庄梦蝶都感到呼吸一窒,脸色微变。
“今日,是尔等非要作死!”
寒老的声音嘶哑而冰冷,蕴含著毁灭一切的疯狂,“就算殿主怪罪下来,我也必取尔等性命!
两个初入大天境的娃娃,正好给我的『血刃养魂。
吸了你们的精血,老夫修为或可再恢復几分!”
他竟是彻底不顾生擒的命令,杀心炽盛到了极点!
那柄悬浮在他身前的幽暗长剑“血刃”,开始嗡嗡震颤,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和吞噬生命的渴望。
“寒老!不可!”
庄梦蝶再次急声喝道,身形一动,挡在了寒老与南宫安歌二人之间,“殿主命令你忘了吗?!擒拿为主!
你若要了他的命,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她看得出,寒老是真的被这两个小辈接二连三的挑衅和破局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殿主或许会容忍任务失败,但绝不会容忍有人毁掉他苦心寻找的“钥匙”!
寒老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庄梦蝶,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
殿主的威严如同悬顶之剑,让他残存的理智在疯狂边缘挣扎。
他不能毁掉南宫安歌,但是……
那股滔天的怒火必须宣泄!
“啊……”
他一声狂叫,“好!好!好!
那这小子……总不在殿主的庇护名单里吧!”
寒老猛地將充满杀意的目光转向了林瑞丰!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憋屈,总算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他周身恐怖的道境威压不再均匀释放,而是如同海啸般,绝大部分朝著林瑞丰疯狂倾轧而去!
那柄“血刃”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血光,直取林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