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使者选了一处最高的冰台盘坐,十二血卫分守四方,如同冰冷的哨塔。
他们不需要帐篷,似乎风雪严寒对其毫无影响。
慕华的队伍和帕夏的人马则匆忙支起简易帐篷,点燃特製的,能在寒风中燃烧的牛油火盆。
慕华拒绝了帕夏“分享华丽毡帐与美食美酒”的邀请,与几名贴身侍女挤在一个小帐篷里,阿姆雷带人守在外面。
是夜,风雪稍歇,但寒意更甚。
除了守夜人压抑的咳嗽和风声,营地一片死寂。
半轮冷月被薄云遮掩,投下惨澹模糊的光。
帕夏的帐篷里,微弱的灯光映出他焦躁踱步的身影。
他怀中揣著一个冰凉的小玉瓶,里面是他重金购得的“幻情酥骨散”。
此药並非致命毒药,而是混合了强效迷幻与催情成分——
据说能让人在短暂神志迷离间,对身边之人產生强烈的依赖与亲近感,事后记忆模糊。
帕夏打得主意很简单:趁慕华疲惫不堪,心神鬆懈时,设法让她服下,生米煮成熟饭。
慕华为保全名节和王室脸面,加之药物影响,或许只能认命。
幽冥殿只要“钥匙”活著到达目的地,未必会管这种“风流韵事”。
他悄悄召来一名擅长潜行和用毒的心腹,低声吩咐:
“去,把这个,下到公主帐篷附近煮茶的水罐里。
小心避开那个拿重剑的傢伙。”
心腹领命,如同鬼魅般滑出帐篷,融入阴影。
几乎在这心腹动作的同时,闭目调息的南宫安歌倏然睁眼。
他虽隱匿修为,但远超常人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丝异常的动静。
帕夏的心腹很小心,避开了阿姆雷的视线,悄无声息地靠近慕华帐篷旁架著小铜壶的火盆。
他指尖微弹,一小撮无色粉末即將落入壶中——
“叮!”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一颗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冰粒,精准地打在他的腕骨上。
力道不大,却让他整条手臂一麻,粉末撒偏,大部分落在火盆边缘,嗤嗤化作几缕青烟。
心腹大惊失色,猛地回头,只见风雪夜色,空无一人。
他心头骇然,不敢再试,仓皇退去。
帐篷內,並未沉睡的慕华隱约听到一点异响,警觉地握住了枕边的短刃。
阿姆雷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重剑微微出鞘。
南宫安歌依旧在僕役之中,仿佛从未离开。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帕夏帐篷的方向。
帕夏的伎俩卑劣而直接,但恰恰因为直接,反而更难防范。
次日,队伍继续在迷宫般的冰谷中穿行。
中午时分,他们绕过一面巨大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蓝色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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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壁下方,堆积著无数年积雪形成的奇异冰塔林,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美得不似人间。
阿姆雷望著这片冰塔林,脚步微微一顿,眼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