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弹出数道幽蓝火焰符文,符文落地即燃,冰冷诡异的火舌无声蔓延,竟將万古不化的坚硬冻土,一点点蚀开、消融。
“所有人,”他的声音穿透凝滯的空气,不容置疑,“以此柱为界,向外清理。”
命令既下,西域隨从与血卫立刻俯身动手——除了帕夏、慕华,以及如磐石般护在慕华身前的阿姆雷。
帕夏的隨从迅速分发出有限的铲镐。
冻土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即便被幽火软化,依旧坚逾精铁。小铲难入,便有卫士乾脆反握刀剑,以刃为凿,奋力掘击。
“鏘、鏘——”
火星混著迸溅的冰屑,在昏昧的光线下零星炸开。一个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古老阵纹,逐渐从冻土之下浮现而出。
其符文古奥狰狞,与中央那座传送阵的制式迥然不同,通体瀰漫著纯粹的不祥与镇压气息。
它像一座沉埋於地底的监狱,囚禁著某种光是感知其存在,便令人灵台颤慄的不可名状之物。
而眾人脚下的传送阵,或许曾是封印者留下的“监视孔”,抑或是……別的什么?
混在僕役中佯装劳作的南宫安歌,忽然眉尖紧蹙。
他窥见了一处所有人都未留意的细节——
那高悬於眾人头顶、缓缓旋转的“鬼眼”中心,竟悄无声息地延伸出三道极淡、几乎透明的气机,如无形的悬丝,遥遥系向远方黑暗深处,三个截然不同的方位。
某个远古的,笼罩天地的宏大阵图……在识海中隱隱浮现——
【万象归元枢】五个字,如惊雷般遽然炸响。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刺骨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在那一刻,他仿佛洞穿了岩层与岁月,窥见了这座庞大封印体系的真相:
【万象归元枢】並非死物,而是一口呼吸。
那主阵必高悬於天山绝顶的虚空之中——
不在此间,而在实物世界的另一面,如同映照在深渊水底的倒悬之峰——
又或如那传说中“黑森林”妖族故里般,是一个与现世重叠却永不相交的平行境域。
常人无可得见,神念亦难企及。
但它真实存在著,並隨著现世“四极”的律动而呼吸:
东方青帝长生印的生机注入,是它的一次吐纳;
南方炎帝缚日链的炽烈禁錮,是它血脉的一次搏动;
北方玄冥镇岳圭的森寒镇压,是它骨骼的一次轻鸣;
而西方白帝裁决台的净世裁决……则是它灵台始终不灭的一点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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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极辅阵,便是它在人间的四窍。通过这四窍,它吞吐著天地灵气,维繫著精妙而脆弱的平衡。
然而,凡牢笼,必有囚徒。
这吞吐日月,调和阴阳的浩瀚阵法,所镇压的绝非寻常。
那是连上古神灵都无法消灭,只能以整个世界的秩序为锁链,將其永恆囚禁的——某种存在。
它沉睡在主阵阵眼之下最深的地脉里,沉默著,等待著……
南宫安歌浑身一个激灵:若真是如此,那就对得上了——
阿姆雷幼时所见应是西边的净化辅助法阵:白帝洗炼阵。而现在位置则是南边的禁錮辅助法阵:炎帝缚日阵……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
他们此刻,或许就站在这个呼吸体系的某个病灶之上。
此时,黑袍使者金色眼瞳中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