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诡异,修为与神识皆被压制,我连与你沟通都觉滯涩,还以为你也沉眠不醒。”
“藉口!都是藉口!”
小虎把头一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你心里何时真正惦记过本尊这功勋卓著,劳苦功高的远古至尊……
唉……
有你怀中玉佩为媒介,我来去不是自由?”
“玉佩……”
慕华所携令牌在他识海一晃而过——那制式,那猛虎?
怎会如此巧合……相似?!
南宫安歌心有所动,但却嘴角微抽,佯怒道,“莫要胡闹,说正事。”
“哼!”小虎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一只前爪,指向迷宫深处某个方向,
“本尊感应到了,我遗失的另一部分……在那个方向!
但那股情绪……嘶,怎地如此复杂?像是在发怒,又隱隱透著一股……羞愤?”
南宫安歌心中一动:
此地虽诡譎难测,但若小虎的另一道分魂真在此处,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
“带路。”
他当机立断,將小虎那“羞愤”的形容暂且压下。
两人一灵,开始顺著那微妙的感应,结合对迷宫结构的隱约推敲,朝著那片未知的黑暗谨慎行去。
寂静的迷宫中,只余下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以及小虎偶尔传来的,对另一位“自己”那古怪情绪的嘀嘀咕咕。
路途依旧艰险,迷宫內並非全然死寂。
他们遭遇过会自动闭合改变路径的活板墙……
触发过从墙壁射出无形力场让人瞬间僵直的隱藏符文……(幸好威力也大减,仅使人麻痹数息)
甚至在一个开阔的环形大厅中,见过地面残留的,早已能量耗尽的巨型傀儡残骸——
其工艺之精妙,远超当世任何机关术——却不敢停留细看。
在一次试图攀爬一处倾斜的光滑井道时,他们几乎被黑袍使者堵住。
南宫安歌冒险触动井壁一处看似装饰性的凸起,脚下石板突然侧滑,两人跌入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竖向管道,急速滑落了很久,才掉进一个布满柔软发光苔蘚的较小空间,暂时摆脱了追兵。
就在这艰难跋涉中,他们经过了一片令人震撼的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培育室”或“园”。
无数透明的,流转著液体的柱状容器林立,大部分已破碎乾涸,但少数几个完好的容器內,竟悬浮著一些难以名状的,介於植物与晶体之间的生命残骸,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残留著一种生机与寂灭交织的诡异气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慕华喃喃道。
她脑海中的祖忆碎片——
那些冰冷恢弘的星空巨舰,晶体城市——
与眼前充满未知与神秘的遗蹟,重叠又分离,共同指向一个远超理解的古老文明。
南宫安歌也看得怔怔出神,无数过往画面在眼前闪现——
神秘盒子“天机”,诡异的血卫,黑袍使者恆定不灭的“金瞳”,醉仙阁降临未成的异域大能,法阵之上那道骼门——
最后,好似穿越了虚空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