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空间呜咽,偶尔夹杂锁链沉重摩擦的金属呻吟,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悲嘆与慟哭的迴响。
然而此刻,这片死寂的领域核心,正爆发著一场足以灼伤时空的狂怒风暴。
一道庞大的九尾幽影在黑暗中显现,笼罩著不祥与扭曲的魅惑。
“吾等候十万年……
窥得一线生机……
岂容你这后来的螻蚁,玷污——
这唯一的钥匙?!”
狂怒声响起,锁链上的符文金光大盛——
那是封印之力,深渊吞噬之力与那九尾虚影的愤怒与怨恨在对抗……
……
瑶池秘境,溶洞內。
死寂重新降临,且比之前更为沉重。
唯有南宫安歌骤然衰败下去的气息,以及他唇角不断溢出的,触目惊心的鲜红,昭示著方才的凶险。
小虎愁绪万千:功亏一簣!?
就在绝望念头即將浮现之时——
异变再起!
静静躺於慕华褪下衣衫之上的圣女令牌,毫无徵兆地,光华遽然大盛!
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微光中,清晰映照出两滴血珠:一滴来自慕华,一滴源自南宫安歌。
它们此刻正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相触、交融。
(九天之誓,命血为引……)
古朴的令牌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著微光,引导著那交融的血液。
它们並非简单晕染,而是诡异地旋转渗透,沿著玄奥的轨跡蜿蜒……
最终,化作两道纤细如髮,却透著难以言喻坚韧感的殷红细线,自令牌上倏然射出!
一道没入慕华汗湿的眉心,冰凉刺骨。
另一道,则如拥有生命般,在昏暗的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光,精准地没入不远处南宫安歌的额心。
“这……这是……”
小虎惊疑不定的魂念颤抖著,充满了难以置信,“仪式……被那索命因果的邪力衝击中断,
却已让令牌本身的『见证与『誓约之力生效……
藉由你们交融的命血……强行续接……完成了?”
是的,秘术在一种极其意外,近乎粗暴的方式下,完成了。
灵犀契约的烙印,已然转移至南宫安歌濒临破碎的神魂深处,与小虎的残魂產生了微弱却確凿的共鸣。
只是这联繫,缠绕著未散的血气与惊魂,如同深渊边缘勉强勾连的藤蔓,脆弱而冰冷。
代价远超预计。
慕华衣衫不整,面白如纸,捂著胸口,看著南宫安歌身上那惊鸿一现缓缓淡去的黑色因果线,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更深重的忧虑。
灵犀虚影剧烈波动,喃喃道:
“可恨!若在无相心镜下,此等深入命魂的索命因果,必被照出根源。
选在神魂最鬆懈之时夺命。
恶毒至极,歹毒至极……”
平静下来的小虎心有余悸,思绪却变得清晰,颤慄惊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