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华——!”
南宫安歌一声低吼,什么契约反噬,什么神魂撕裂,在这一刻都被拋诸脑后!
“澄明心剑”的真意被他催动到极致,並非斩敌,而是用来短暂地,粗暴地刺破那股无形的排斥壁垒!
他身化一道模糊的流光,在漫天席捲而下的雪浪扑到平台的前一瞬,一把將几乎冻僵的慕华死死揽入怀中——
入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
下一刻,毁灭性的雪崩洪流,吞没了他们方才立足的平台。
心想的御空而行,没有出现——
不是因为雪崩的狂暴,而是因为他违背了“誓约”。
南宫安歌只能將慕华的头脸紧紧护在胸前,周身爆发出微弱的真元与剑意,也只能形成一层稀薄的护罩——
明灭不定,还在不断减弱!
紧抱的二人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顺著雪崩磅礴的推力,向著绝壁之下那未知的黑暗,疯狂坠去!
雪块如同雨点般撞击在明灭不定的护罩上。
但,真正可怕的是那源自灵魂的契约反噬——
因为他强行主动地违背了“不得靠近”的约束,尤其还做出了“保护”的行为,反噬之力不断暴涨!
“噗——!”
鲜血无法抑制地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溅在慕华苍白的脸颊和衣襟上,触目惊心。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残忍地研磨,意识一阵阵模糊,视野被血色与雪色交错充斥。
但他搂著慕华的手臂,如同铁铸,没有丝毫放鬆。
此刻,“契约”对於慕华的反噬也显现出来。她紧闭的口角亦溢出一丝鲜红,却未发出丝毫痛苦呻吟!
即或痛苦与寒意深入骨髓,在她心中却升起一道微弱的暖光……
不知在黑暗与撞击中翻滚了多久……
终於,下坠之势猛地一缓,他们重重摔入一片相对松厚的积雪斜坡,又翻滚了数十丈距离,方才停下。
雪崩的余威在不远处渐渐平息。
南宫安歌瘫在雪地里,大口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臟腑移位的剧痛。
他勉强支撑起上半身,看向最后一刻无力脱手飞出去的慕华。
慕华臥在雪中,也正看著他。
脸上混著他的血,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惶与痛楚。
她想抬手,想爬近些,但指尖刚刚抬起——
即刻便痛苦抽搐起来。
“呃啊——!”
南宫安歌同时浑身猛地一抽,如同被无形的雷电击中,整个人向后蜷缩,七窍之中都渗出骇人的血丝——
那是神魂被契约之力反噬,剧烈震盪的外显!
两人之间那无形的排斥力场,在这一刻强烈到形成了实质的气墙。
“別……別过来!”
南宫安歌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眼神混乱而痛苦,“契约……反噬……你靠近……会更糟……”
慕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颤抖。
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比方才直面雪崩更令人窒息。
良久,南宫安歌的痉挛才稍稍平息。
小虎愁色满目的取出几颗丹药给二人服下。
南宫安歌终是强行稳住几近溃散的神魂,但他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只有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