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竟还有余烬未熄?”
灰袍祭司在看到南宫安歌面容的瞬间,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握著骨杖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认出来了!
这正是当日那位意外闯入、搅乱了召唤仪式的年轻人!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紫云老者至今未归,他竟能逃了回来?是北雍派来的?
祭司见识过他的修为,如今更觉莫测高深,只能努力维持著镇定。
祭司微微躬身,用沙哑乾涩的声音回应,带著试探:“尊使……原道而来,不知……有何指令?”
他挥手示意那些惶恐的族人噤声后退。
南宫安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踱步进入山洞,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年轻修士,最后落在祭司脸上:
“指令?西峰冰湖畔,我殿安插在紫云宗的弟子喋血……
此事……阁下可知?”
祭司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愤怒,但迅速掩饰下去:
“老朽……只做分內之事,其它的事,不甚了了。有人……死了?”
“死得蹊蹺。”南宫安歌逼近一步,煞气若有若无地压迫过去,
“有人看到,似有外人出没。
本尊怀疑,此地是否……
藏了细作?或者……
有人……图谋不轨?”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些族人。
祭司额角似有冷汗渗出,他急忙回道:
“尊使明鑑!这些族人与老朽一样,安分守己,天地可鑑!”
南宫安歌却不依不饶:“口说无凭,將你族人召来,本尊需亲自甄別。”
祭司脸色一阵青白,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
“尊使既然要查,请隨老朽来……”
他不再多言,转身,拄著骨杖,步履蹣跚地朝著山洞更深处走去。
那里並非尽头,而是有一处被巧妙地用岩石和藤蔓遮蔽的狭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南宫安歌眯了眯眼,也不惧有诈,紧跟其后。
穿过仅数丈长的狭窄缝隙,眼前景象豁然一变,竟別有洞天!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內部空间,比外面宽敞了数倍。
顶部有不知从何处渗透下来的天光,经过冰层与晶石的折射,化作一片迷濛柔和的幽蓝色光辉,照亮了下方的空间。
地面被人为平整过,搭建著几十个简陋却整齐的窝棚,以兽皮、枯草和少量木材构成。
一些瘦弱但眼神尚存灵动的孩童躲在窝棚边好奇又畏惧地张望,几个老人沉默地坐在石墩上,手中编织著粗糙的用具。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岩石气息,淡淡的烟火气,以及一种深重的疲惫与绝望。
这里,竟是这个部族最后血脉苟延残喘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