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不放心,接著道:“不可冒险,我若有事自会到此寻你。
一切,皆要小心行事。”
祭司郑重接过:“老朽明白。”
南宫安歌心绪难平:“圣女令牌易主,难道祖母她……”
祭司哈桑沉声道:“当初令牌易主,我亦曾疑心月漓圣女遭遇不测。
然而,圣女令牌传承,未必意味著前任陨落——
或是圣女为应对某种劫数,主动以秘法將毕生修为与职责封入令牌,择人相授。
月漓圣女,或许仍在某处,以另一种形式守护著西域。”
祭司哈桑的话给了南宫安歌一丝念想。父亲的出生或许只有祖母才知內情。
安置好一切,事后多日,南宫安歌才將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传书给莫震宇。
他自然隱去了自己身世与“命轮花”等细节,更未提及祭司的真实身份,只强调事態严重,请求宗门彻查叛逆者。
他现知紫云宗內部潜伏叛逆之徒眾多,远超莫离院长与五老预料。
这么多年,发生在天山的种种异象,没有引起紫云宗重视甚至一点点警觉——
这其中,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並未立刻离开天山。
接下来的数日,他如同孤独的雪狐,在天山连绵的险峰幽谷间纵横穿梭。
他按照五行方位,陆续找到了另外两处辅阵的所在——
东方隱於云海松涛间的“青帝蕴生阵”,
北方依託万载玄冰构筑的“玄冥镇魂阵”。
每一处法阵都有紫云宗弟子轮值看守。
这些法阵共同拱卫著虚空主阵,构成一个宏大而精妙的封印体系。
他並未惊动那些值守的紫云宗弟子。在经歷冰湖的误会后,他已无法確定这些身著同样服饰的修士中,哪些是恪尽职守的同道,哪些又是包藏祸心的叛逆同党。
他只是在远处默默观察,记下法阵的方位,气息与大致状况,印证著古图的记载,也加深著对这片古老山脉所承载秘密的理解。
然而,他最想寻找的——
关於祖母,天山圣女月漓的確切踪跡,却毫无线索,飘渺难寻。
他踏遍了祭司哈桑所指的,圣女可能前往的几处古老祭坛与传说中与“祖灵”相关的冰隙幽谷。
除了感受到一些精纯古老,有时甚至带著莫名威压的天地灵机,以及一些残破得几乎无法辨认,疑似非常久远年代留下的祭祀痕跡外,一无所获。
月漓圣女,仿佛真的在三十多年前那个夜晚,隨著自己的儿子被抢走,融化在了天山的风雪之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寻的线索。
站在一座孤绝的雪峰之巔,俯瞰著脚下苍茫云海与连绵冰川,彻骨的寒意无法冷却他心头的迷茫与沉重。
西域之行,看似收穫颇丰,可是,然后呢?
手腕上仅存三瓣的“命轮花”印记,如同一个无声的倒计时沙漏,时刻提醒著他那悬於头顶的“索命因果”。
两年多时间,对於寻找並斩断那根植於血脉,源自惊天阴谋的诅咒根源而言,却又显得如此紧迫而渺茫。
敌人是能够谋划数百上千年,勾结域外势力,图谋甚大的幽冥殿及其隱藏在紫云宗內的叛徒,其力量与底蕴深不可测。
前路茫茫,他该去向何方?
就在他心绪纷乱,於雪山之巔陷入沉思之际——
两个古老的存在又开始了日常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