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仙门山东麓峡谷尽头。
滩涂上的野草似乎茂盛了许多,溪流无声没入谷底缝隙。
一道灰色身影飞掠而至。
他静静的佇立了半晌,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坠入幽暗缝隙下的暗流……
崑崙云海深处……
逍遥宫。
“主上,誓约已定,如此……
你当年的心愿……这次能了吗?”
逍遥子仰望苍穹,良久,终是缓缓摇头。
“天意难测。只是每逢大局需定,最先被舍下的……总是这一个『情字。”
此刻,一道孤影正沿著天山山脉默然前行。
两只“小虎”一左一右立於肩头。
“小主,您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一些?”
小虎语气忧忡,“那位准主母的名节,此番可算是被您给毁尽了……”
南宫安歌默然不语。
“主人无错!”灵犀晃著脑袋,仍是一派学究气度,“学识渊博”的它终於能正常发言,“『名节二字,本是世俗虚礼,红尘枷锁。
於修行问道,於生死存亡的大局面前,何其渺小!”
它顿了顿,继续晃著脑袋道:“传言本就虚无,纵有愚人轻信,亦多生同情。
更何况,唯有如此,才能將……慕华公主从柯尔克、北雍乃至幽冥殿等势力的猜忌与合围中彻底摘出。
主人此举睿智,与老夫……咳,堪称不相上下……难得,难得!”
小虎哪容它这般自夸,眉头一拧:
“滚!
给老子的……
好好想想,崑崙这么大,该往哪儿走才是正路?”
南宫安歌抬手止住小虎,转而问道:“小虎、灵犀,你二位当年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唉……”小虎罕见地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本尊记忆残缺,只依稀记得……
那是个很不一样的时代,与如今全然不同。
主人除了爱囤积宝物,並无其他嗜好,本来已有登天机缘,奈何……”
它的话戛然而止,不知是记忆断缺,还是不忍续言。
灵犀没有回答,只在玉佩中默默打量,转移了话题:
“至纯灵脉,尚可。
两柄剑都蕴有灵性,唔……这柄还带几分雷霆真意,勉强能用。”
丹药、符籙儘是些低阶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