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宿戈知道朱二爷一定会有这么一出。
当他还是那个金玉楼小厮的时候,他顺过朱二爷一饼上好的茶叶跟十两银子。拿去跟钱三,还有那几个别的狐朋狗友一起吃喝。
能发现他的手法的并不多,朱二爷是一个。只不过,跟小时候那个偷鸡摸狗的小大王相比,张宿戈那次的目的,更多是在考验一下朱二爷。
“我知道,你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神,”朱二爷还是摇晃着椅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所以,你用了偷龙转凤的手法。说真的,如果你用的不是偷龙转凤,而是别的手法,恐怕此时你的双手就没了。”
张宿戈的偷龙转凤的手法是跟着奇侠霍青玉所学,而正好,朱二爷还是霍青玉的好朋友。
“行,我这就还你钱。”说着,张宿戈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道:“十两银子,加上你那饼茶差不多值七八两的样子,这里这样东西,连本带利三十两应该要值的。”
张宿戈的手里,多了一直用金箔打成的小鸟腰牌,那是代表六扇门密使的信物。
“行,那就好好聊聊。”朱二爷见张宿戈拿出了亮明身份的东西,于是也不再倚老卖老了,支撑着肥胖的身体从那个椅子上爬了起来。
“你好像并不惊讶我的身份。”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都能是门里的人,你是有什么稀奇的。”朱二爷拿起个腰牌看了一会儿道:“更何况,你是门里人我早就知道了。”
“韩大哥告诉你的?”
“更早之前,”朱二爷把腰牌放了下来,拿起茶壶给张宿戈倒了一杯茶水道:“你跟你师父真是一个德行,什么都要问问。哦不,你比他还要啰嗦。”
“那就先说说,这个牌子的历史吧。”
“以前镖局佩戴这个牌子,作用可不止是用来证明身份。”朱二爷说着,从一旁拿起了一个小刀,在玉佩下面一翘。
那块玉佩竟然分成了整齐的两半,而中间,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槽。
而凹槽里,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刚才张宿戈看玉佩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光泽有点奇怪,没想到是有个这样的机关在这里。
“这是当时镖局的规矩,这个暗槽里放的是剧毒的毒药,如果是走镖丢了镖,或者是被人绑架了,就用这个毒药来自杀。”说着,朱二爷用指甲把那些都板结了的药粉刮了下来,见张宿戈表情惊讶,于是说道:“放心,过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变质了。”
“我记得,你是不碰和田玉之外的玉石的。”
“当时我欠李长瑞他爹一个人情,所以就破例给他雕了几块牌子。”说罢,朱二爷把暗槽一面的那些坡棱形状的凸起给张宿戈看到:“夹层里面这几刀,可以让玉佩看上去更加光泽通透,小子学着点儿,会这一手的师父不多的。”言语之中,那玉佩虽然是早期作品,却依然有他的得意的地方。
“但是后来,长虹镖局却不再使用这个玉牌了。”
“是,这个事情后来李长瑞跟我还说起过,因为他自己那一块落在了昆仑山上。”
“丢失这个腰牌很严重吗?”
“得具体看,其实镖局这种情况还好,无法证明身份对镖师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镖车,镖旗,文书,这些东西都是身份的记号。而所谓的这个腰牌,更多是内部的身份象征。有了这个腰牌的人,在镖局内才算得上能说得起话的人。但是要论实际作用,这个东西连你身上那个腰牌一成的价值都没有。”
“你这不是废话么。”张宿戈笑了笑,朱二爷把这个腰牌跟六扇门的腰牌比,那跟把六扇门的信物和金批令箭比有什么区别。
“你还记得是哪些人有这个玉佩吗?”
“这我哪里记得,反正长虹镖局当时几个重要的小子都有。”朱二爷顿了顿,见张宿戈有些出神,于是问道:“我听说,有人给长虹镖局下了单子。”
“是,这个箱子,装着七个排位。”
“李长瑞、温八方、严淑贞加上三个镖头,还有一块空白的牌位。”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张宿戈突然觉得,这个朱二爷好像很有意思。
“干我们这行,哪儿都有耳目。”“既然这样,那再拜托你的耳目一件事情。”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哦?六扇门的分内之事还要诚意?”
“你是六扇门,而我只是个情报贩子而已。”朱二爷白了张宿戈一眼。
“行,那我拿个东西给你换。”说罢,张宿戈低声在朱二爷耳朵边说了一句话,这一次,话还没说完,朱二爷的眼睛就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