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勾起了他一丝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说说看。”
黄老爹深吸一口气,訕笑著开口:
“老板…能不能…能不能求您赐一支『细胞活性针?有个兄弟等著它救命!当然!钱!钱从我的薪酬里扣!加倍扣也行!”
“细胞活性针?”
中年男子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好笑的事情,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宽敞奢华的书房里迴荡:
“哈哈哈!老黄啊老黄!就为这点小事?值得你跑这一趟?”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自己去仓库拿一支就是了!还用得著特意来问我?”
“不行!绝对不行!”
黄老爹猛地摇头,態度异常坚决:
“老板您信得过我老黄,赏我口饭吃,那是天大的恩情!我老黄心里门儿清!该守的规矩,一条都不能破!
老板的东西,没有您的点头,我老黄一根毛都不会动!”
他拍著胸脯保证。
中年男子看著黄老爹那副认真到近乎刻板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著一丝掌控感和欣赏。
他重新靠回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语气隨意:
“行吧!去拿吧!记你帐上,就按成本价走。”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不过,老黄,月底『七號码头那单,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正是我们『启明和鼎锋集团爭夺武道研究院下发的『全市青少年武斗大赛举办权的关键期,竞標就在眼前。
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半点紕漏!明白吗?一根针是小事,要是码头的事砸了…”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黄老爹闻言,腰杆瞬间挺直了一瞬,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一股常年混跡底层、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悍戾气一闪而逝:
“老板您放一万个心!谁敢在这个当口砸我老黄的饭碗,坏老板您的大事……”
他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句道:
“甭管他是哪路神仙下凡,我老黄亲自带人去,就是拼掉我这条烂命,也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知道就好!去吧!”中年男子隨意地点点头,向著门口示意。
“谢老板!谢老板!”
黄老爹闻言,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绽放,腰弯得更深,几乎成了標准的九十度,小心翼翼地、无声无息地倒退著离开了这间富丽堂皇却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书房,直到门口才敢转身。
厚重的书房门无声地合拢。
中年男子靠在宽大舒適的真皮座椅里,指尖不知何时又捻起了那支昂贵的雪茄。
雪茄被重新点燃,一缕轻烟裊裊升起。
一声嗤笑响起:
“是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