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死死盯著谭行,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解脱又充满算计的复杂神情:
“就当是…你为老猫跑这一趟的额外酬劳!是福是祸,是扔是留,你垃圾王自己掂量!反正老子等老猫好点,今晚就他妈远走高飞了!”
谭行的目光死死盯在手中那枚血色晶石上。
晶石表面,那些扭曲盘绕、仿佛用凝固鲜血勾勒出的邪异花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刺骨、带著褻瀆意味的寒意,顺著指尖瞬间窜上谭行的脊樑!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这花纹!错不了!与他在荒野深处,亲眼目睹那几个癲狂邪教徒用尸骨搭建的活祭祭坛上,铭刻的图腾如出一辙!
不!这晶石上的花纹,比祭坛上那些更加繁复、更加扭曲,透著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古老邪性!
“操!”
谭行心底暗骂一声,如同甩开一块滚烫的烙铁,以最快速度將这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色晶体狠狠塞进隨身的旧背包深处!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老狼,眼神里没有半分情谊,只剩下警告。
唰!
谭行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刀,缓慢而沉重地在自己咽喉处,从左至右,凌厉地一划!
这是一个在荒野拾荒者中流传千百年、象徵著最残酷警告与最终了断的割喉礼!
“东西,你拿了。”
谭行的声音低沉沙哑,重重砸在老狼心上:
“情分,两清了。”
“老狼…”
他顿了顿,眼神里寒光四溢:
“你好自为之!”
老狼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
他看著谭行那冰冷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他知道,眼前这个一同在荒野里挣扎求存的“垃圾王”,此刻已彻底斩断了与他们这群鬣狗的最后一丝联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油滑諂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荒野老狗的肃穆和决绝。
他同样抬起手,动作同样缓慢而郑重,在自己的咽喉处,划下了那个沉重如山的割喉礼!
“垃圾王!”老狼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真正的尊重:
“多谢了!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看著谭行即將消失在包厢门口的背影,用尽力气,喊出了荒野人之间最沉重也最真挚的祝福:
“祝君。。。。。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