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蔑的眼神,几乎將她所有的骄傲击得粉碎!
若非……若非当时那个让她厌烦的堂哥谭行正好路过,莫名其妙的嘲讽了狄飞一顿,吸引了狄飞的注意,后面更是正面硬撼了狄飞几招,为她爭取到了喘息和逃离的机会……
她谭雯,早就被狄飞那恐怖的火焰彻底淘汰出局!別说进入玄法高中这等顶尖学府,恐怕连个像样的二类高校都进不去!
可这份帮助,此刻在谭雯心中,却只剩下羞恼,以及对谭行“多管閒事”的隱隱怨懟,更多的,则是对狄飞强大力量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嫉妒。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谭行为她爭取来的机会,满脑子都是狄飞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以及自己在他面前的渺小。
楼丽还在旁边兴奋地喋喋不休,话语里充满了对狄飞的崇拜,谭雯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疯狂灼烧,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扭曲疼痛。
狄飞的强大,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整个高一异能新生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放在旁边、调至静音模式的个人腕錶终端屏幕倏地亮起,清晰地显示著来电人,正是谭顺。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因嫉妒和屈辱而略显扭曲的脸上,瞬间被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身为“天之骄女”的理所当然所取代。
她隨手抓起腕錶,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站起身,在周围同学疲惫的目光中,昂著头走出了教室大门。
“切!傲什么!”
楼丽看著谭雯那故作高傲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撇撇嘴,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走廊昏黄的光线下,谭雯接通了电话,语气带著明显被打断思绪的不满,却又刻意流露出一丝属於“异能者”的骄矜:
“餵?爸,什么事?我刚修炼结束,正处在关键感悟期呢……””
电话那头,谭顺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瞬间穿透过来:
“小雯啊!快回来!天大的好事!你堂哥谭行!他亲口说了!要把你大伯那份英烈抚恤福利过户给你!你快回来!明天就去找他办手续!”
“什么!???”
谭雯心中一紧,震惊开口,心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
夜色微凉,清冷的月光洒在锦绣龙城小区的园小径上。
谭行稳稳地搀扶著母亲白婷的胳膊,步履沉稳地朝著老旧得多的春风小区方向走去。
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白婷眉宇间浓浓的忧色。
“小行…”
白婷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声音里满是焦急:
“你今天…今天怎么能答应那种事!说什么只要小雯去找你,你就把抚恤福利过户给她?
万一…万一她真的听了你叔叔婶婶的攛掇,明天真去了学校找你,那可怎么办?妈不同意!那是你爸用命换来的,谁也不能给!”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激动。
谭行看著母亲焦急担忧的脸庞,心头一暖,隨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点痞气的爽朗笑容:
“妈!愁啥呢?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他伸手,带著茧子的指腹轻轻拂过母亲紧皱的眉心:
“您就把心妥妥地放回肚子里!我敢答应,就有十足的把握!谭雯?呵,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景澜高中找我!”
“啊?”白婷一愣,显然没明白儿子的篤定从何而来。
谭行嗤笑一声,眼神带著洞悉一切的冷意:
“就我叔和刘红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他们两口子蠢得像猪,又贪又坏,但谭雯可不傻!她精著呢!”
白婷的担忧並未完全消散,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可…可你今天发那么大火,把你叔叔婶婶嚇成那样…万一他们添油加醋告诉小雯,小雯记恨上你怎么办?她毕竟是异能者啊,以后前途无量,咱们…咱们是普通人,得罪不起啊…”
作为普通妇人,“异能者”三个字在她心中天然带著敬畏和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