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瞳立刻明白了重岳的意思,脸上再次浮现笑容,这次却带著一丝“捡到宝”的兴奋:“队长,你的意思是……”
谭行的出现,以及警备司搜集的信息,无疑让他们看到了一株极其难得的“好苗子”!
谭行看著两人低声交谈,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发毛,脸上还只能维持著恰到好处的茫然。
“谭行!”
重岳转向他,语气虽然依旧冷硬,却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纯粹的公务性,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把你所知、所经歷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隱瞒。”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的行动轨跡,警备司检查科已经通过『苍穹之幕的监测视频全部解析復原完毕。没必要撒谎!”
谭行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还是强撑著扯出一个笑容:“两位长官,我…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话未说完,便被重岳冰冷的声音无情打断:
“谭行,16岁,景澜高中高一学生,武科年级排名第48。
15岁秘密进入荒野成为拾荒者,此后几乎每周五都会前往荒野。
城郊铁皮屋里的两具尸体,你在城北区『处理苏三及其手下的过程……还需要我继续复述吗?”
谭行顿时默然。
对方这是將他查了个底朝天,所有自以为隱蔽的行踪,在巡夜司面前仿佛透明。
“事关邪神,必须事无巨细。”
重岳肃然开口,周身那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势骤然增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说!”
谭行面色变幻,最终像是认命般抬手笑了笑:
“行,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语言:
“我在荒野认识了两个拾荒者,后来他们向我求救,说是被鼎峰坑害了。
我救下其中一人,另一人將一块血色晶石塞给了我,说这是他们从邪神祭坛底下抠出来的,鼎峰和邪教徒的人正因为这玩意儿追杀他们。”
“我当时以为只是什么值钱的资源,想著等风头过了拿去黑市换笔资源,就鬼迷心窍收下了。
没想到很快就被鼎峰的人和邪教徒找上门来灭口,我只能反击自救。”
“那块晶石呢!”重岳追问,目光如炬。
“藏在我家楼下炒粉摊的餐车底盘暗格里了。”谭行回答得乾脆。
重岳闻言,朝身旁的灵瞳微微頷首。灵瞳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起身快步离开了招待所。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隙,重岳突然再次开口,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狭小的房间內轰然迴荡:
“你的父亲,是谭公?”
谭行猛地一怔,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霍然抬头,看向重岳那深邃的眼眸,喉咙乾涩得发紧:“你……你认识我父亲?”
“一年前,剿灭弥撒邪教的最终战役,我虽未参战,但听过他们的名號和事跡。”
重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千钧般的重量,每一个字都砸在谭行的心上:
“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谭行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一股滚烫而复杂的情绪毫无预兆地衝上眼眶,堵在喉间。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却都哽在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