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再多说。
谭行摆弄了一下腕錶,检查其工作状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信號频率、防护力场强度、內置电池续航……我操!果然是军方用品,就是比自己在黑市里买的垃圾货要高级啊!
他抬起头,望向基地之外那无边无际、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荒野,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规则、限制、对手、危险……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化为了即將开始的、一场真正有趣的游戏。
营地的一夜並不平静。
混合著机油、汗水和荒野气息的空气里,瀰漫著少年们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两校学生被分开安置在相邻的营区,但无形的较量早已开始,窃窃私语和偶尔隔空对视的火,让夜色都变得躁动不安。
谭行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著眼,在脑海中一遍遍復盘白天记忆的路线和基地结构图,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得与周围翻来覆去的同学格格不入。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急促的哨声便撕裂了基地的寧静。
“集合!!”
怒吼声隨之响彻营区。
两个学校的学生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在一片压抑的混乱中迅速衝出营房,在指定区域勉强列队站好,不少人还睡眼惺忪,脸上带著惊疑不定。
一名面容冷硬如岩石的教官,矗立在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如同俯视羊群的猛虎。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用扩音器发出的吼声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所有人听好!集训即刻开始!”
“你们將被隨机空投至下方黑风林指定区域!规则只有一条:七天之內,想办法让你的对手失去战斗力,或者逼他激活手腕上的『派內克护盾!即判定为胜利!”
“七天后,仍能站立、护盾未被激活者,即为胜者!享受荣耀和奖励!失败者,滚回去加练!”
这简单粗暴的规则如同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让原本还有些懵懂的学生方阵炸开了锅。
“什么?!空投?我不会跳伞啊!”
“教官!这太危险了!”
“是啊!从来没跳过啊!”
恐慌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闭嘴!!”
高台上的教官发出一声远超扩音器的雷霆怒吼,蕴含著的气血威压让离得近的学生耳蜗嗡鸣,瞬间噤声。
“不想参加,现在就可以滚蛋!直接取消资格,滚回你们的温室里去!”
教官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要参加,就给我把嘴闭上!”
“別他妈跟我说不会!你们是武科生!淬体境打底的武者!两百米高度,只要不是头朝下,再加上护盾。。。摔不死你们这群小崽子!”
他的话语残酷而直接,带著军中特有的铁血味道:
“万一要是真摔死了。。。。那也只能证明你们是废物!活该!”
“现在,给你们最后三十秒调整状態!运输机已经启动!谁再敢聒噪,视同弃权!”
冰冷的命令砸下来,所有的不满和恐惧都被强行压回肚子里。
学生们脸色发白,互相看著,只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紧张和一丝被逼上绝路的狠劲。
“现在集合!登机!”
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的学生被迅速打乱编號,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塞进数架庞大的低空运输机內。
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强烈的推背感將眾人牢牢按在座位上。
机舱內气氛凝重,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