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式的胜利不仅未能带来满足,反而像一颗火星溅入油库,瞬间引燃了更深处、更黑暗的躁动。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无聊的胜利。
他渴望疼痛,渴望势均力敌的碰撞带来的战慄。
他渴望战斗,游走於生死边缘,每一秒都竭尽全力的极致廝杀。
他渴望鲜血,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那温热而腥咸的气息,才能短暂慰藉灵魂深处的嘶鸣。
他渴望胜利,唯有在惨烈搏杀后掠夺而来的胜利,才能填满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空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痉挛,渴望握住的不再仅是冰冷的刀柄,而是撕裂血肉、碾碎骨骼的真实触感。
眼底的猩红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稠,几欲滴血。
视线扫过看台,扫过其他擂台,如同飢饿的掠食者在审视著下一头猎物。
冰冷的理智与焚身的渴望在体內疯狂交锋,让他的气息变得愈发危险、不稳定,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下一场…
必须下一场!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实质般刺穿空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择人而噬的凶戾,猛地钉向那些尚未结束的战斗,投向那些气息更强的对手。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能让他放手廝杀、甚至能让他感受到疼痛的猎物。
“下一场,高一第五组,陈霄,对王猛!五號擂台!”
广播声再次响起,將看台上眾人的注意力稍稍拉回。
五號擂台上,一名身材精悍、手持双短戟的少年已然站定,他眼神锐利,周身气息凝练,赫然是凝血巔峰的修为。
他的对手王猛则是一名使巨斧的壮硕少年,气势狂猛,一看便知力量惊人。
战斗瞬间爆发,双戟与巨斧碰撞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气劲四溢,打得异常激烈,引得看台上惊呼连连。
然而,谭行的目光却並未在五號擂台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其余几座正在激战的擂台。
三號擂台,一名身法灵动的少女正与一名手持匕首的少年周旋,技巧华丽,但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四號擂台,两名力量型选手正在硬撼,砰砰砰的肌肉撞击声不绝於耳,纯粹是蛮力的较量,垃圾。
六號擂台…垃圾。
七號擂台。。。。还是垃圾。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二號擂台。
那里,一名使用长枪的少年。。。。朱佩奇,正以一种近乎戏耍的姿態,轻鬆愜意地格挡著对手秉括勒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朱佩奇的枪法看似朴实无华,每每却能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秉括勒力道最薄弱之处,让其空有狂猛攻势却难以寸进。
他的表情轻鬆,甚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显然未尽全力。
“有点意思。”
谭行猩红的眼底,终於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这个用枪的,比刚才那个空有硬功的铁疙瘩强多了。
至少,能让他稍微提起一点兴趣。
就在这时,二號擂台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朱佩奇似乎玩腻了,手中长枪骤然化作一道惊鸿毒龙!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