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四溅,如银蛇乱舞,映亮了他凶戾如兽的双瞳。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张玄真早已藉机抽身后撤,再度拉开距离。
他表面上仍强撑著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姿態,可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紫色道袍早已破损不堪。
一道狰狞的刀痕自右肩斜斩而下,直没胸口,皮肉翻卷,鲜血不断从裂开的衣袍间渗出,將他半身染成一片怵目的暗红,每动一分,便有血珠沿衣角滴落。
然而,这般狼狈的姿態下,反倒与他清瘦俊美的容貌、平日里出尘的气质形成了极致反差,竟在剎那间引爆了看台上无数少女的悸动。。。。
“小天师。。。。!”
有少女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捂心口,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发颤。
“那谭行也太狠了!比武而已,下这么重的手!”
另一名年纪稍轻的少女更是看得满脸通红,又是心疼又是激动,忍不住尖声埋怨:
“简直不像比武……像杀人!”
有人甚至朝台下颤声喊:“小天师……千万小心啊!”
而另一边,谭行依旧煞气逼人,目光凶戾。
他这般毫不留情的狠厉作风,顿时激起不少倾向张玄真的观眾愤慨:
“野蛮!粗鲁!血呲呼啦的……真噁心!”
“根本不懂什么叫切磋!”
但也有一眾崇敬强者的少年看得血脉僨张,忍不住低声喝彩:
“谭行这一刀……太帅了!”
“真男人。。。。当如是。。。。。”
贵宾席上几位武道校长听著少女们的这些议论,不由得微微摇头。
就连紫荆高中的校长,也不由得冷冷哼了一声。
武道之爭,向来你死我活,哪有什么留手之说,要么我躺下,要么你躺下!
什么武道礼仪,那都是胜者才配讲的东西!”
擂台之上,张玄真心知再这般硬拼下去绝无胜算,眼神骤然一凝。
他隨即看向谭行,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谭行,你很强。冷兵交锋,我不如你。”
“接下来,我將动用龙虎山秘传雷法。。。乃是我的全力,此术凶险,非我所能完全掌控,你务必小心。”
此言一出,对面的谭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刀势都微微一滯。
他纵横荒野这么久,生死搏杀无数,从来都是怎么狠怎么来,怎么阴险怎么上手,何曾见过这种……
放大招之前还特意通知对手、甚至直言“你见谅”的?
他看向张玄真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诚恳的脸,一时间,某种极其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为贏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有他这样从泥泞血污里爬出来、每一招都写著“活下去”的武斗之屑。
却也有这样的人。。。。哪怕身处擂台胜负关头,依旧持心守正,不失光明。
每一个人都有著自己的性格,都有著对武道之路不同的理解。
武道之大,容得下生死相搏的狠厉,也容得下堂堂正正的坦荡。
谭行缓缓压下心中错愕,眼中凶戾未褪,却终究多了几分敬意。
他重重一甩刀,沉声道:
“儘管来。”
“我接著。”
张玄真见状,不再多言,双手疾掐法诀,周身气机与天相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