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伴隨著最后一道雷龙被血色刀环彻底劈散湮灭,张玄真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环绕的炽烈雷光瞬间暗淡溃散。
他眉间那道璀璨的雷纹也隨之明灭不定,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脱体而出,重新显化成那柄古朴的雷纹木剑。
只是此刻,古剑之上光华黯淡,剑身微颤,发出阵阵哀鸣,仿佛与主人同悲。隨即它“哐当”一声,无力地跌落在地。
张玄真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破碎的擂台之上。
他勉力抬头,一柄血色长刀正静静悬停在他颈前三分之处,刃锋上寒意刺骨,蒸腾著未散的血煞与冰霜之气。
视线沿刀身上移,他看见谭行战意灼灼的双眸。
对方浑身布满雷击焦痕,狼狈不堪,但唯独那只握刀的右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动。
张玄真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竟露出一抹微笑:
“无量天尊…小道已用尽全力……小道输了。”
他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一战,是你贏了。”
剎那间,整个竞技场如同滚沸的油锅泼入冰水,轰然炸裂!
震天的惊呼、狂热的喝彩与难以置信的尖叫匯成滔天声浪,疯狂衝击著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贏了!!谭行贏了!!”
“我的天……他连龙虎山的小天师都斩落马下了!!”
“血海狂刀,名副其实!”
梧桐武高备赛区,马乙雄猛地一拳砸碎身旁的栏杆,眼中爆发出近乎燃烧的灼热光芒,兴奋得难以自持:
“痛快!痛快!!这他妈才叫战斗!北疆,我来对了!”
身为天王子嗣,他早已看腻、也打腻了那些所谓的天才,胜利对他而言早已麻木。
唯有在北疆,他见到了谭行、卓胜、张玄真——这三人的实力,足以碾压他过去九成九的对手,甚至令不少同辈王嗣都黯然失色!
他们让他那颗被无数胜利浸泡得冰冷麻木的心臟,重新剧烈跳动、灼热滚烫!
他洪亮的笑声肆无忌惮,盖过了近遭的喧囂。
而另一侧,卓胜依旧抱臂而立,面色冷峻如铁。
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刀锋般死死钉在擂台中央那道持刀的身影上,低声自语,唯有身侧几人能依稀听见:
“……竟將血煞与极寒相融到如此境界。看来,我的剑……也不能再等了。”
他指节无意识地扣紧剑柄,一股锐利如寒锋的战意破体而出,周身空气都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全场沸腾,万人目光尽数聚焦……於那擂台之上宛若定格的两道身影!
谭行手中的血浮屠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体內。
他望著眼前勉力支撑的张玄真,竟一反之前的凶悍狂態,缓缓伸出右手,语气诚挚而清晰:
“小天师张玄真……在我谭行至今所有对战过的对手中,你。。。。。当属第一!这一战,谢谢你!”
张玄真驀地一怔。
眼前此人,战斗时分明凶狂如魔、暴戾如凶狼,此刻却目光澄澈,语气真诚。
他一时有些恍惚,但隨即,一抹明悟般的笑意自他眼底浮现,不由暗自暗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