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留给家人的温情,也並非呈送官方的冷峻告示,而是笔走龙蛇,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单独写给那个亲手將她打入深渊之人。。。。谭行。
谭行:
见字如面。勿惊,勿疑,更別他妈跟老娘废话!
今日之果,昔日之因。大比之上,我偷袭你在先,你碎我武骨、毁我前程在后,这一报还一报,我柳寒汐认了!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心术不正,活该有此一劫!
但如今,有比你我那点破恩怨重要一万倍的事!
听著,异域邪教那帮杂碎已经带著能毁人武骨的“神血”邪毒摸进来了,目標就是今晚云顶天宫赤琉璃包厢里的所有人,包括你和马乙雄!他们要断了北疆这一代最强的苗子!
老娘已经假意被他们胁迫,答应带毒进去。
这封信,就是破局的关键!
今晚,我会准时到。
那帮杂种肯定在暗地里盯著。
我会按计划行事,假意把『神血下在酒水里。
你们他妈都给老子机灵点!提前告诉信得过的人,动作隱蔽点,別打草惊蛇,都给老娘装得像一点!
等我的信號,或者等那帮杂碎自己跳出来,你们就立刻动手,往死里打!
一个都別放跑!绝不能让他们的毒计得逞!
这不是求你,是通知你!
老娘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谭行,是为了北疆,为了联邦!
要是因为你们这群蠢货误了事,老娘就算变成邪鬼也从地狱里爬回来弄死你!
要是事成了……你我之间,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还有。。。。。祝你们这些个王八蛋。。。。。武运昌隆!
柳寒汐
。。。。。。
笔锋在此戛然而止,最后的落款名字,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惨烈。
这,就是柳寒汐。
即便决心赴死,她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低下头!
她將三封承载著不同重量的信仔细折好,放入不同的信封。给家人的那封,被轻轻塞在枕头底下,柔软而隱秘。
而给武道协会和谭行的两封,则被她以特殊手法摺叠密封,谨慎地藏入病號服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夹层口袋中,紧贴著她的肌肤,仿佛藏著两团灼人的火。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却又背负起了更为沉重的东西。
她抬眼望向窗外,雨后的天空湛蓝如洗,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忽地莞尔一笑,笑容灿烂而明媚,一如往昔那个骄傲飞扬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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