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急,才高一。我会继续留在北疆,去荒野深处歷练,或者……主动去清剿那些漏网的邪教徒!至於大学……”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我想去最能廝杀的地方,比如,那座常年驻守长城、以战闻名的战爭学院!你们呢?”
“巧了,我也是。”
马乙雄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浑身战意澎湃。
慕容玄眼帘微垂,周身有细微的冰晶凝结,语气清冽:
“我的目標是星辰大学,那里的超能研究院,对异能体系的开发最深。”
蒋门神看向眾人,一贯肃穆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
“我明日便动身前往哈达市。此行,在诸位身上获益良多,多谢!今日一別,山高水长,诸位兄弟,保重!”
一股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情谊在眾人心间流淌。
他们知道,即便未来天各一方,进入不同的学府深造,但云顶天宫中以命相托、背靠背死战结下的情谊,早已將他们的命运紧密相连,这比任何契约都更加牢固。
眾人各自离去,谭行独自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夜幕缓缓降临,路灯將他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忽然,他脚步一顿,体內气血本能运转,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猛地射向街道拐角的阴影处。
一道穿著黑色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谁?”谭行肌肉瞬间绷紧,周身气息凝练,进入了临战状態。
那人並未靠近,只是抬手拋出一物。
一道乌光闪过,谭行稳稳接住,入手一片冰凉沉实。
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令牌,材质非金非木,触手生寒,正面刻著一个苍劲凌厉、仿佛蕴含刀剑之意的古篆。。。。“夜”字。
而在令牌反面,同样以古篆刻著一个笔力千钧的“公”字!
“巡夜司。”
黑影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机器:
“重岳队长托我带句话:我知你心意,不强求你加入巡夜司。这枚令牌,是你父亲谭公当年的身份令牌,如今物归原主,留个念想。”
黑影的目光似乎穿透黑暗,落在谭行脸上,那冰冷的语气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队长还说,望你不坠父志,心向联邦,人族永存!”
话音未落,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向后一退,便彻底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谭行低头,紧紧握著那枚冰冷的令牌,指尖反覆摩挲著那个深刻的“公”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与酸楚瞬间涌上心头。
父亲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强忍著鼻尖的酸涩和翻涌的情绪,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加快脚步,朝著春风小区的方向疾行。
回到那个熟悉又带著几分清冷的家,谭行径直走到父亲的遗像前。
他將那枚黑色令牌,郑重地放在了遗像之下,与那略带微笑的照片静静相对。
他点燃三炷清香,青烟裊裊升起,模糊了相框中父亲坚毅的面容。
谭行跪在蒲团上,仰头望著父亲的遗像。
一直强撑的坚强在至亲的目光下冰雪消融,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父亲。。。。您走后,我……我一直在拼命。
可我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到底够不够好……有没有真正替您扛起这个家……”
“妈的身体现在好多了,小虎也很爭气,拜了外罡境的高手为师,前途一片光明……家里、家里一切都好……”
话语戛然而止,哽咽堵住了喉咙,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涌出眼眶。
父亲。。。。。我算。。。。。撑起这个家了吗?”
他像个迷途的孩子,向著照片寻求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