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代表你做的就是对的!力量,不是用来肆意妄为的藉口!
“从今往后,你的刀,你的拳头,你的大戟,只能对准该杀之物!
长城之外,那些亡我人族之心不死的异族邪祟,才是你唯一的目標!明白吗?!”
谭虎看著大哥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哥!”
看著跪在地上、头颅微垂的弟弟,谭行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没有立刻拉他起来,而是缓缓蹲下身,与弟弟平视,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谭虎尚且单薄的肩膀上:
“虎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难以言喻的涩意:
“对不起……是哥该向你道歉。”
“对不起?道……道歉?”
谭虎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完全没料到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
谭行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和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
“是哥没用!是哥自己优柔寡断,顾虑太多……才逼得你,不得不让你的手,这么早……就沾上这些脏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涌的酸楚强行压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
“清理门户,斩草除根……这些该下地狱的脏活、狠活,原本都该是大哥我来扛!
不该由你来背!是哥让你……提前担了这不该你担的责任……虎子,哥……对不起你!”
“大哥!你说什么屁话!”
谭虎猛地抬起头,直接打断了谭行的道歉,脸上那“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毫不掩饰,眼神亮得灼人:
“我很爽!痛快极了!真的!宰了他们!我现在浑身上下都通泰!”
“你小子……!”
谭行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弟弟那副混不吝的神情,悬著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
他刚才所有的担忧和愧疚,在这一刻被谭虎直白而野蛮的反应冲得七零八落。
他知道弟弟非但没有被亲手解决血亲的阴影所困。
谭行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谭虎后脑勺一下,笑骂声中带著如释重负:
“妈蛋!白瞎老子在这儿跟你演了半天苦情戏!”
这一巴掌,打散了灵堂里最后一丝凝重。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谭行將弟弟拉起来,兄弟二人站在父亲的遗像前,相视一笑!
“对了!哥!”
谭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快:
“忘了告诉你,我突破到凝血境了!”
话音未落,谭虎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攥紧!嗡!
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迸发,赤红色的內气如同跳动的火焰,骤然包裹住他的拳头,將那坚实的骨节映照得清晰分明。
那股力量虽然尚且稚嫩,却已带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彪悍意味,將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起来。
“?????”
谭行勾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弟弟拳头上那层凝而不散、灼灼跳动的赤红內气,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谭虎举著拳头,等了好一会儿,见大哥依旧维持著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得纳闷地眨了眨眼,疑惑开口:
“哥!你眼睛睁这么大这么久,不会干的吗?。。。。真牛逼!这是啥功夫?是针对在水里战斗的武斗技巧吗?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