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坚信,终有一日能脱困而出。
而此刻,竟有生灵再度踏足这片封印之地!
这意味著,祂终於能重新汲取恐惧,重固权柄!
可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竟让它再次感受到了与千年前如出一辙的气息。。。。。
没有恐惧,没有畏缩。
祂赖以存在的根基,再一次……轰然崩塌!
若不是被这两千载的封印日夜消磨,致使恐惧本源近乎枯竭,祂何至於虚弱至此!
纵是显化这些微不足道的恐惧魔傀,如今都变得如此艰难。。。。。。
这些孱弱不堪的造物,与祂全盛时期麾下那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悸军团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你倒是说啊!你会害怕吗?杂碎!!!”
谭行再次怒吼,但那邪瞳的剧颤已是最好的回应。
他嘶声怒笑,声如炸雷,周身凝练的意志与血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人刀合一,悍然斩向那战慄的肉瘤!
看著谭行衝来的身影与那夹杂著不屑与凶戾的质问,无尽的愤怒在邪神意念中翻腾。
“恐惧”……祂会恐惧吗?
这个问题的本身,就是对祂权柄最恶毒的褻瀆!
“嗡”
整片血肉沼泽剧烈地沸腾、收缩,那巨大的肉瘤上,无数邪瞳因极致的愤怒而充血,化为一片暗红。
一股远超先前,带著古老、腐朽、却依旧磅礴的意志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衝来的谭行。
“食物。。。食物。。。!”
一道模糊不清,却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咆哮震盪开来。
血肉沼泽中,那些仍在幻境里挣扎的眾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幻象虽未破,但他们承受的压力骤然倍增。
正在衝锋的谭行首当其衝,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气血一阵翻涌,但他腰杆挺得笔直,手中血浮屠嗡鸣不止,血光大盛,硬生生將那精神衝击大半斩开、化解。
他被这股强横的精神衝击阻住了冲势,身形一顿,看向那血色肉瘤,咧开嘴,笑容愈发狰狞:
“看来……我说对了!你果然也会害怕!就凭你也配当#039;神#039;?真没一点逼格!”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精神衝击虽强,却给人一种外强中乾、后继乏力之感,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空有骇人骨架,內里早已亏空。
祂太虚弱了。
两千多年的封印消磨,几乎榨乾了祂的神格本源。方才为了同时困住这么多人,製造足以引发內心最深层次恐惧的幻境,已然是祂调动了残余的大部分力量。
此刻被谭行彻底激怒,不顾一切地施压,反而让马乙雄他们所面对的那些虚幻的恐惧幻境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扭曲和裂痕。
谭行转头望去,发现他们原本极度挣扎痛苦的面庞,似乎平和了些许,甚至有几人眼皮微动,有了甦醒的跡象。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变化,瞬间明悟。
这邪神,已是强弩之末!维持这大范围的恐惧幻境,对现在的祂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维持不住了吗?老东西!”
谭行暴喝,声音带著毫不留情的嘲讽:“你的小丑把戏,就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