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渊外围,道道白光接连闪现,谭行一行人的身影自虚空中骤然显现。
眾人还未来得及打量四周环境,便齐齐抬头望向上空。。。。
只见原本狂暴肆虐的灵能乱流,此刻竟如被无形之手缓缓抚平,一道清晰的空间裂缝正在天穹之上徐徐展开。
“是你们!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容易死!”
“太好了!你们都还活著!”
“咦?张九极那个中二病怎么没出来……”
“韦玄呢?那个战斗疯子也不在?”
一阵熟悉而激动的呼喊声从侧方传来。
谭行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二十余名此前未能通过叩心关考验、来自各市的少年天才们,正满脸欣喜地朝他们奔来。
方飞昂见状,又惊又喜,大步迎上前: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那位手臂带著灼伤、第一个站出来要闯关的少年越眾而出,激动地解释道:
“当时我们闯关失败,就被一股力量直接传送到了这幽冥渊外围。
我们知道我们闯关失败了,但看你们一直没有出来,大家就自发抱团,在这附近等著你们。”
他抬手指了指天际那道裂缝,继续说道:
“直到刚才,龙虎山给的牵引符突然又有了反应,我们顺著指引刚找到这里,就看到你们凭空出现了!
看到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一趟,实在死了太多人了……”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目光在方飞昂一行人中仔细扫过,沉默了片刻,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
“张九极和韦玄他们……”
“……嗯。”
方飞昂脸上原本惊喜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只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更多的话。
那股刚刚重逢的喜悦,顷刻间被沉重的现实冲刷得荡然无存。
“唉……”
那名为首的少年重重地嘆了口气,,原本还带著重逢欣喜的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缓缓消散,皆尽默然。
无声的悲戚在人群中瀰漫,比幽冥渊的雾气更沉。
他们中的许多人,曾与韦玄、张九极还有那些死去的对手在擂台上爭锋;
是敌是友的界限在此刻已然模糊,此刻,他们共同哀悼的是那些曾经鲜活、炽热,与他们別无二致的年轻生命。
对於这些平日里最多只经歷过切磋受伤的少年而言,死亡,第一次撕下了它模糊遥远的概念。
它不再是人云亦云的词汇,而是那些再也无法並肩同行的人,是他们永远缺席的未来。
离別与牺牲,从未如此具体,也从未如此沉重地,砸在了他们的心上。
就在沉重的悲戚几乎要將眾人彻底淹没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好了!”
只见扛著叩心玉璧的谭行挺直了脊樑,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逝者已逝,活人更要前行!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这份悲伤压在心底,带著他们没走完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他转头望向天际那道正在缓缓扩张的空间裂缝,眼神锐利:
“裂缝稳定了,准备行动。壁灵前辈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这番话並非冷酷。
与在场大多数尚未真正经歷风雨的少年天才不同,谭行早已见惯了牺牲与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