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令牌被轻轻放下,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寂的轻响。
裘霸天转身,步履不再有往日的龙行虎步,只是一步步,慢慢地走向门口。
灯光將他投在走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道曾经挺拔如松、仿佛能扛起山岳的脊背,在此刻清晰地佝僂了下去,如同被那些丧生在幽冥渊的少年英魂彻底压垮。
铁鉉市,武道协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灯光惨白,映照著铁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往日眉宇间的刚毅果决,此刻已被沉重的悲伤与挣扎所取代。
他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手中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
终於,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將那枚代表著武道协会会长的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如同卸下千钧重担。
隨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部样式古旧、却显然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器。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讯录中那唯一孤零零的號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通讯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声音,冷硬、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如同淬火的寒铁:
“会长。您说。”
听到这熟悉又冷峻的声音,铁横喉咙哽咽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正……我,对不起你!”
他几乎是咬著牙,才將那个残酷的事实挤出齿缝:
“小玄他……在幽冥渊……牺牲了。”
短暂的停顿,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铁横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人是如何绷紧了身体。
“是我。。。。”
铁横闭上眼,痛楚万分:
“是我力主让他去的……小正,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玄!”
电话那头,依旧是死寂般的沉默。
几秒后,那道冷肃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任何波澜,却似乎比刚才更加低沉:
“他,死得其所吗?”
铁横猛地睁开眼,带著悲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为封印邪神而死!没有后退一步!”
“……好。”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
隨即,通讯被乾脆地切断,只留下一串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空洞地迴响。
异域长城,异域巡游者宿舍。
通讯切断,韦正缓缓放下仍有余温的加密通讯器。
他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片死寂即將吞噬整个房间时,门被“哐”地一声推开。
“阿正!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