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人手一本已经连载了十五年的经典热血漫画,像一群出笼的小兽,呼啦啦地冲向店门。
只是在离开前,每一个都不忘回过头,朝著柜檯后的妇人乖巧地喊道:“阿姨再见!”
章天站在靠门的书架旁,仿佛一个透明的影子。
他看著孩子们纯真而充满憧憬的脸庞,听著他们口中那个只是出门比赛、很快就会归来的“九极哥”,他脸上那强行维持的笑容,几乎要在这一片天真无邪的期待中碎裂开来。
妇人抬手擦去额角的细汗,一抬眼,恰看见佇立在门口阴影中的那道熟悉身影。
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长久等待后终於看到希望的欣喜。
“章会长?”
她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期待,甚至往前快走了两步:
“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是不是九极他快回来了?这孩子,这次比赛去了这么久…那幽冥渊有那么远吗?”
她的话语轻快而充满希冀,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在章天的心上。
章天看著她眼中那毫无杂质、全然信赖的期盼,只觉得胸腔里那颗久经锤炼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脸上那强撑了一路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碎得拼凑不起来。
他脚步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一步步缓缓挪到妇人面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將那无尽的苦涩和痛楚硬生生咽回去。
最终,他避开了那双越来越疑惑、甚至开始浮现不安的眼睛,目光落在她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指上,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无比残忍的话:
“妹子……”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九极他……回不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最可怕的词几乎要將他击垮,但他必须说出来,必须由他亲口斩断这最后的希望。
“他……走了。”
。。。。。
临渊市,武道协会会长办公室。
昔日智珠在握、风度翩翩的“水镜先生”蒋水镜,此刻斜倚在宽大的座椅中,周身酒气瀰漫,衣衫凌乱。那双曾洞悉局势、闪烁著睿智光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血丝与浑浊。
他从不饮酒,认为酒精会侵蚀理智,可今晚,他只想彻底麻痹自己。
颤抖的手拉开抽屉,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会长令牌。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摩挲著上面精细的纹路,过往的荣耀与此刻噬心的悔恨交织在一起,终於让他再也无法抑制,涕泪纵横。
“孩子们……是我……我对不住你们啊……”
良久,他猛地用衣袖擦去脸上的狼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软弱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他缓缓將令牌端正地放在桌面正中,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隨后,他激活了桌面的通讯终端。
幽蓝的光屏亮起,他熟练地登录了那个象徵著联邦最高权限的內部网站。
背景是巍峨长城的徽章,肃穆而冰冷。
他盯著那徽章,眼神由涣散逐渐凝聚,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指尖落在虚擬键盘上,每一个字都敲得极其用力,仿佛倾注了他残存的全部生命:
致:【联邦最高军事委员会·敢死队遴选办公室amp;amp;军事探查部·联合呈报】
申请人:蒋水镜,临渊市武道协会会长(已自请卸任),银熊勋章持有人。
现申请调用个人战库所积攒之全部军功,明细如下:
异域虫族:上古境王虫一具(完整虫晶),天灾境將虫十具。
赤羽魔族:王血异族首级两颗,纯血异族首级二十八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