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对方家世如何,背景多深,只要触及我的底线,就要做好被狼牙彻底撕碎的准备。
渐渐的,围绕在我们身边的流言蜚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敬畏。
恐惧依旧存在,但那恐惧之中,却混合著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赤裸认同。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不再背后窃窃私语地叫我“狼孩”,而是带著敬畏,给了我一个新的名號。。。。。
“鸣龙”,韦正!
那是在无数次实战中,我的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的尖锐鸣响,如同龙吟震彻四方!
这称號,是我用一双铁拳,用手中饮血的刀,从所有人的轻视与排斥中,硬生生砍杀出来的尊严!
而我弟弟韦玄,以我为榜样,在面对不公,面对羞辱时,亦爆发出不逊於我的血性,也更让我自豪。
他手中的刀,同样凌厉无匹,为自己,也为我们兄弟俩,生生砍出了一条通往尊重的血路!
那一刻,整个铁鉉城的年轻一代,都记住了我们兄弟的名字:
“鸣龙”韦正!
“血狼”韦玄!
曾经视我们为异类的同龄人,开始將我们视作追赶的榜样;
曾经对我们头痛不已的校长和导师,眼中也看到了我们带来的另一种可能,视我们为铁鉉城未来的希望与锋芒!
而我,自然也未曾辜负这份期望。
我韦正行事,固然睚眥必报,伤我亲友者,必以血偿;
但我更重恩义,点滴之恩,亦当涌泉相报!
铁横会长希望我参加北原道大比,为铁鉉市爭光,我便去了。
当我站在擂台上,面对那些来自北原道各市、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对手时,说实话,在我眼中,他们与昔日荒野里为狼的我隨手捕杀的孱弱虫豸並无区別。
我的本能在我血脉中嘶吼,视野的边缘仿佛泛著嗜血的红光。
我能清晰地“看”到,只要我愿意,手中那柄的锯齿弯刀就能在他们喉间轻易划过,带起一蓬温热的血。。。。。
就像我们兄弟曾经无数次对猎物做的那样。
但是,我克制住了。
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收刀,那沸腾的狼性都在我的骨血里衝撞、咆哮,却被一道更为坚韧的无形壁垒死死拦住。
我知道,我现在是人,不是狼。
是铁横会长,用毫无保留的真心换来了我的信任,用厚重的恩义缚住了我的野性。
他对我们兄弟倾注的心血与期望,早已化为最坚固的枷锁,不是束缚我变强的枷锁,而是將我那源於荒野、渴求杀戮的原始狼性,死死地禁錮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后来,隨著我对这个文明世界了解渐深,我才真正明白,铁横会长毕生的夙愿,便是守护好铁鉉市这一方水土,更是渴望有朝一日,能挥师反攻那些妄图灭绝人族、將我同胞沦为奴僕眷属的异域邪神!
在我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我找到他,问了一个盘旋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会长,若您大限將至,最想归於何处?”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
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刚硬、严肃如铁石的男人,闻言竟没有丝毫不悦。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夜色,遥望著远方那无形的边界,浑身上下陡然迸发出一股冲天的豪气:
“老子这辈子,最腻歪的就是窝窝囊囊地老死病榻!”
他声若洪钟,震得我耳膜发响:
“若真到了那一天,老子只求能再上长城,杀他个天翻地覆!
让那些胆敢犯我人境的异域杂碎,用他们的尸骨和哀嚎牢牢记住。。。。。”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炬,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人族,不可辱!”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这个豪情冲霄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