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谭行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微凉的晨风拂面而来,窗外是渐渐甦醒的市井。。。。。
早点摊升腾著热气,邻居互相问候,孩童嬉笑奔跑,一切都笼罩在平和安寧的晨光里。
谭行静静地注视著这片寧静,心中却泛起波澜。
他想起自己最初握刀,不过是为了守护身后这个小小的家,让母亲不再劳累,让弟弟能安心习武。
如今,母亲身体日渐硬朗,弟弟谭虎更是展露出惊人的武道天赋,家中一切都在向好。
那么现在呢?
他的刀,该为何而挥?
脑海中,倏然闪过几张鲜活的面容。。。。。决然起舞的柳寒汐、大笑封路的张九极、血勇悍烈的韦玄……
他们的身影与那座教科书里形容的巍峨长城的轮廓渐渐重叠。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心头。
是了。
我的小家,已有能力守护。
那这窗外千家万户的灯火,这飘散在长风里的饭香,这无数个如同我家一样的“小家”……
谁来守?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从自家厨房飘来的的食物香气。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何有那么多英杰前赴后继,嚮往著那座以血肉筑就的长城。
他们挥刀,不为青史留名,不为武道巔峰。
只为身后这炊烟裊裊,为这万家灯火,为这平凡却珍贵的。。。。。
小家与大家!
“哥!你醒了吗?”
正当谭行望著窗外怔怔出神时,谭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连忙收敛心绪,转头就看见弟弟在门口探头探脑,不由挑眉笑道:
“呦!这不是我家『戟霸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覲见啊?有何指教?”
原本一脸兴奋的谭虎,听到“戟霸”两个字,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几步衝到谭行面前,哭丧著脸哀嚎:
“老大!別说了!现在全市都知道我这个外號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快帮我想想办法!”
“呦呵,现在才回过味来?”
谭行看著弟弟那张皱成包子的苦瓜脸,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你別打岔!我现在怎么办啊!现在走大街上是个熟人都喊我『戟霸,我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叫我的戟霸还是……唉呀,真是服了!”
谭虎急得直跳脚,一张脸憋得通红。
谭行瞧著弟弟这窘態,笑得越发开心,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教你个招。。。。。要是有长辈这么喊你,你就乖乖应著,那是抬举你。”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但要是同辈的敢这么喊……”
谭行伸手比划了个捅刺的动作:
“拎起你那杆大戟,朝嘴捅!
你哥我当年被人叫『疯狗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谁喊砍谁嘴,砍趴下几个,就再也没人敢瞎叫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