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心壁的神异,在於『引导而非『强加。
它就像一面镜子,让你看清自己,但最终挥拳打碎镜中魔障的,只能是你自己。”
“楚小姐的情况特殊,那污染是外来的,但既然已经与她的灵魂纠缠,或许……真的可以被玉璧认定为是她『心魔的一部分。
但是,这其中的风险……”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
“楚小姐现在道心脆弱,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
强行將她拉入叩心关那样的环境,直面可能被放大、扭曲的邪神污染……她很可能撑不过去,瞬间道心彻底崩碎,魂飞魄散!”
这话並非危言耸听,而是基於自身经歷的冷静判断。
完顏拈和抱琴少女铁柱的脸色都白了白,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龙芳沉默了片刻,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决然。
“我们清楚风险!但这是唯一的希望!没有叩心玉璧的力量引导,雨蕁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她要么彻底墮落,成为一具只知吟唱褻瀆之音的怪物,要么……就成为某个邪神降临世间的容器!”
她看著谭行,语气低沉而坚定:
“与其眼睁睁看著她缓慢而痛苦地墮落,我们寧愿搏这万分之一的生机!云顶天宫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而且……雨蕁曾清醒地恳求过我们,若事不可为,就在她彻底墮落之时……杀了她!”
龙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更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
“更可怕的是,雨荀曾囈语,她在吟唱那些邪祀乐曲时,竟能看见……那些早已逝去的亲人!
他们的哀嚎让她痛楚万分,唯有她的歌声能稍作安抚。
她甚至……甚至生出了想永远留在那个由邪音构筑的、虚假的『团圆幻境中的念头!”
“所以。。。。”
林东適时插话:
“龙主事才问叩心壁是否能显化已逝之人。”
龙芳毫不避讳地点头:
“不错!我正是希望,那些因邪音而扭曲显化、纠缠雨荀的逝者残影,能在叩心玉璧的伟力下重现!
唯有让她在玉璧构筑的本心之境中,真正直面这些幻象,勘破虚妄,斩断执念,她才有一线生机闯过此劫!”
“那么,容我一问。。。”
谭行眉头紧锁,声音肃穆:
“楚雨蕁小姐她想解析並研究的,究竟是哪一个邪神的祭祀之音?
『吞星?『黑日?『虫母?『疫潮?还是『骸王。。。。。。?”
他每报出一个禁忌的名讳,房间內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分,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龙芳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无奈的苦涩笑容,缓缓摇头:
“都不是……她研究的,是那尊至今无人知晓其真名,只被称为『血神的……那个象徵永恆杀戮的邪神!”
“我。。。。。。操!!”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再也克制不住,一句粗口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