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
那熟悉的阴阳怪气像点燃了炸药桶,狄飞只觉得一股邪火“轰”地一下直衝头顶,周身沸腾的异能几乎失控!
他那头红髮无风狂舞,仿佛真的燃烧起来,双瞳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老子今天非乾死你不可!”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狄飞脚下猛地炸开一圈气浪,身形如出膛的炮弹,裹挟著焚风热浪,悍然冲向谭行!
那柄火焰长刀直劈而下,威势惊人。
面对这足以熔金蚀石的凶猛一击,谭行竟还是不闪不避,反而閒庭信步般迎上前去。
就在烈焰长刀即將斩中他面门的剎那。。。。
他右手似缓实疾地闪电探出,五指之间,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真气缠绕流转…正是那万法克星的归墟真气!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与爆炸。那柄狂暴的火焰长刀,竟被谭行精准无比地一手攥住了刀刃!
想像中手掌焦糊的场景並未出现。那炽烈的火焰仿佛遇到了天敌,在与归墟真气接触的瞬间,便发出被侵蚀、湮灭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结构寸寸崩解,最终只化作几缕无力挣扎的青烟,彻底消散在谭行那毫髮无伤的掌心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犹如电光石火。
狄飞前冲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脸上那狂暴狰狞的表情彻底凝固,转而化为一片茫然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他倾力一击凝聚的火焰刀,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徒手捏碎了?
谭行隨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那气死人的戏謔笑容重新掛回脸上。
他上下打量著僵在原地的狄飞,摇头咂嘴:
“嘖,狄飞,不是哥说你。”
“你这火,虚浮躁动,华而不实,空有其表。
跟瀟洒那傢伙凝练纯粹、锋芒內敛的『烈阳刀意比起来,可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话语故意一顿,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慢悠悠地继续补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小针,精准扎向狄飞最在意的地方:
“我看你这段时间,是光长脾气不长能耐了。”
“別说跟我打了,就你现在这三板斧的水准,怕是连『门神那傢伙最外层的『覆甲真形都破不开。
至于于峰……呵,他那双戟,你还记得该怎么挡吗?”
“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狄飞被这番评价气得双目赤红,几乎滴出血来,周身异能因极致的愤怒而再次失控般爆发,火焰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威势竟比之前更猛!
“还来?”
谭行嘴角那抹弧度骤然变得危险,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视那狂暴火焰如无物,瞬息间切入狄飞中门空档。
缠绕著归墟真气的右手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狄飞周身那澎湃的烈焰,如同被万丈深海瞬间淹没,嗤嗤作响著瞬间熄灭大半。
他整个人更是如被巨锤砸中,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又狼狈不堪地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挣扎了几下,竟一时难以爬起。
谭行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狼狈的狄飞,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欠揍至极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