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洞穴內,除了铁炼徒劳的挣扎声和血滴落地的轻响,再无其他活物的声息。
所有地火蝎、所有异种、所有血使……皆被谭行短短时间屠戮殆尽!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与谭行周身不断升腾的暴虐恶意交织,令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尸骨都仿佛化作了只属於他一人的……死亡王座!
完顏拈僵立在入口,望著那道背影,感觉自己十几年来建立的战斗观轰然崩塌!
他这位自詡为“战斗狂人”的完顏家天才,此刻只觉得肝儿都在发颤。
洞穴里那傢伙,短短时间內,不仅屠光了精灵境的地火蝎,连图腾境的异种和先天境的血袍教徒都被杀了个一乾二净!
完顏拈心里咯噔一下:换做是自己,別说杀光它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凉气,用胳膊撞了撞林东,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这傢伙。。。一直都这么猛吗?”
“切,少见多怪!”
林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完顏拈那副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模样,在他看来纯属大惊小怪。
论及对谭行实力的了解,他林东自认第二,这世上就没人敢认第一。
他可是亲眼见证著这傢伙,从小时候连淬体境都未入,就敢独自溜进危机四伏的荒野;
到后来实力一路飆升,那股子狠劲与杀性也隨之水涨船高。
他甚至在心底比较过:北疆那几个声名赫赫的同辈天才,什么慕容玄、张玄真,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命加起来,能有自己这个发小的一半,他都觉得够呛!
但此刻,那股本以为早已消散的诡异腥气,竟再度从谭行身上瀰漫开来……
林东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阴魂不散的腥气背后,牵连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这绝对和那尊来歷莫测、诡秘至极的邪神有关!
眼看谭行手起刀落,就要將那名被他掐著脖子提起的血袍教徒一刀梟首,林东瞳孔一缩,再顾不得其他,急声喝道:
“刀下留人!”
熟悉的喊声穿透血腥的空气,让谭行挥刀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眼中翻涌的猩红血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原本的漆黑瞳孔。
他回头望向林东三人,隨手一松,像丟垃圾般將铁炼扔在地上。
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邪教头目,此刻瘫倒在地,望向谭行的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嘿,杀得太爽,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谭行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对著三人咧嘴一笑,那爽朗的笑容,在这尸山血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邪异与渗人。
他隨手將血浮屠插在身侧的地面上。
他没有理会瘫软如泥、只剩下恐惧的铁炼,而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洞穴的岩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这死寂的洞穴中层层迴荡: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谭行话音出口的瞬间,龙芳眼神猛地一凝,周身罡气不自觉再次提聚!
林东和完顏拈更是四处警戒张望。
“嗬嗬……嗬嗬嗬……”
一阵低沉而狂热的笑声,突兀地在洞穴深处响起。
这笑声仿佛带著魔力,让地面上粘稠的血液都隨之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