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咧开嘴,声音不高,却带著兴奋的颤慄感:
“血疤……”
“你他妈刚才那一巴掌……”
“打得挺爽啊!”
他微微俯身,血浮屠斜指地面,周身开始瀰漫出如有实质的血色气焰。
“现在,该轮到我爽了!”
“第三回合……”
“开干!咱们。。。。不死不休!”
血疤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谭行那饱含杀意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穿了他几近崩溃的意志。
他仓皇地环顾四周。。。。观眾席上那些漠然的幻影,台阶顶端那几道沉默却更具压迫感的神选冠军,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苍穹中那颗猩红眼球,以及其中模糊而威严的身影上。
一股近乎本能的明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电光,骤然照亮了他绝望的心湖。
不……还没结束!
他还有机会!
作为血神教的教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侍奉的神明渴望什么。。。。
无关信仰虔诚,无关灵魂献祭,祂唯一渴求的,是极致的战斗,是酣畅淋漓的廝杀,是喷溅的热血与最原始的暴力!
只要……只要接下来的战斗,能取悦神明,他失去的恩赐,他崩塌的境界,未必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剂,让他近乎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疯狂的光芒。
血疤目光死死锁定谭行,声音恭敬却带著一股强行提起的狠厉:
“圣子!小心!即便境界跌落,吾主赐下的恩赐仍在!有此神眷加身,同境之中,吾等依旧无敌!”
他这番话吼出,声嘶力竭。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观眾席上传来的一片无声的嘲弄。
那些幽暗幻影的脸上,或是不屑耻笑,或是眼中血火跃动著讥讽的光芒。
诚然,神会赐下威能,让祂的信徒恢復得更快,体魄更强健,对杀戮之道的领悟远超常人。
在无尽的廝杀中存活得越久,征战越多,这份源自神恩的赐福便会愈发深厚与强大。
然而,这力量的根源,从来都在於战士自身!
是於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战斗本能,是於生死一线间迸发的意志火,是凭藉绝对的实力成为胜利者后,才配得到神的恩赐与加持!
胜利,方能取悦神明,换取恩典。
而非靠著恩典,去乞求胜利!
血疤这番彻底顛倒因果、本末倒置的言语,落在这群真正从死亡线上挣扎出来的杀戮者们眼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何等可笑,又何其可悲!
他直至此刻,竟仍未参透真正强大的力量源泉究竟在何处!
他更不明白,那高悬於天的神明,究竟因何而愉悦。。。。。
非跪拜,非信仰,非乞求。
唯战!唯血!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