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来这套肉麻的。
道心补全了就行,以后別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看著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轻响,那点疲惫感似乎也隨之消散。
“折腾了大半天,饿死了。老林,管饭啊!”
林东连忙应道:“已经让人安排了!急个毛啊!”
谭行点点头,双手插兜,率先朝著演武场外走去,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我行我素的样子。
楚雨荀看著他的背影,唇边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知道,有些感激无需多言,有些改变已然发生。
从今日起,云顶天宫的楚雨荀,不再只是那个空有天赋、需要被保护的治癒者。
她的歌声,將能抚慰伤痛,亦能……涤盪邪魔!
她微微仰头,感受著体內那焕然一新、隱含著锋芒的力量,轻声哼唱起一段古老的调子。
歌声悠扬,依旧空灵悦耳,却隱隱带著一种足以穿透迷雾、直抵本心的力量,在偌大的演武场內轻轻迴荡。
走在前面的谭行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有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这调子……还有点意思。”
当晚,谭行手里捏著楚雨荀亲自塞来的限量鎏金cd和那几张嵌著云纹的vip坐席票,脚下生风地往家走。
指腹反覆摩挲著门票边缘精致的压纹,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后面去。
“嘿,等小虎那臭小子瞧见这玩意儿,这回非得让他抱著我大腿喊三天世子爷不可!“
他眼前已经浮现出弟弟瞪圆了眼、大呼小叫扑过来的画面,心头那叫一个畅快,连走路的姿势都透著一股“老子就是牛逼”的架势。
想起上次那小子掰著手指头数他得罪过的人,谭行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说小爷我没路子?这前排座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弄到的?
你让慕容玄、张玄真他们也去搞几张试试?看他们摸不摸得著门边!”
他越想越得意,连巷口蹲著撒野尿的野猫都觉得格外顺眼,隨即忍不住哼起了楚雨荀白天唱过的小调。
刚推开家门,谭行就扯著嗓子嚷开了:
“虎子!赶紧过来参拜世子爷!今儿个让你开开眼,看看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嚷嚷什么呢?”
正窝在沙发里看书的白婷被嚇了一跳,没好气地白了眼风风火火的大儿子:
“小虎一整天都没著家,准是又赖在他师父那儿了……厨房给你留著饭呢。”
“哦——”谭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隨即又堆起笑脸:
“不用了妈!我在林东那儿吃过了!”
他边说边往自己房间溜:
“您早点歇著,我先回屋了!”
一整天先是血战角斗场,后来又硬闯別人的精神世界,此刻鬆懈下来,谭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然体力早已恢復,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像潮水般涌来,他现在只想一头栽进枕头里。
而此刻,他们口中正在师父家刻苦修炼的谭虎……
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荒野的篝火前,手里举著串在树枝上、烤得滋滋冒油的不知名兽腿,美滋滋地撕下一大块肉。
“嘖,爽!”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油脂顺著嘴角往下淌:
“都说荒野危险,小爷也没觉得有危险啊!”
他满足地咂咂嘴,隨手把啃乾净的大骨头往后一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