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虎手臂一震,將尸体甩飞,隨即单戟斜指地面,傲然立於遍地尸骸之中。
他微微喘息著,连番爆发让他消耗巨大,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如同燃烧的星辰,死死盯住了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整个林间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戟尖血珠滴落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那四名精锐教徒,从出手到全军覆没,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端立於枯树下的摩罗执事,那一直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姿態,第一次出现了失態。
他身体微微前倾,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剧烈闪烁,死死地盯著谭虎,以及他手中那柄煞气冲霄的凶戟。
那原本笼罩周围的阴冷力场,此刻都因为他的心境波动而出现了紊乱的涟漪。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凝血境……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只是仗著兵器之利和一股狠劲,最多勉强在四名手下围攻下支撑片刻,最终还是要被他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一边倒的……屠杀!
自己精心培养的四名凝血境巔峰精锐,在这少年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常理的认知!
谭虎看著那明显失態的执事,苍白的脸上再次咧开一个染血的、充满讥讽的笑容:
“怎么?嚇尿了?你们摩罗教派吹得天乱坠,手底下就这点本事?连给小爷我热身都不够格!”
他抬起没有持戟的左手,对著那执事,勾了勾手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別光看著啊,那个不敢露脸的先天『大高手!下来陪虎爷玩玩?”
那名摩罗教的执事兜帽下灼热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谭虎身上,更准確地说,是锁定在他手中那柄煞气繚绕的方天画戟上。
那目光,混杂著震惊、贪婪,以及一种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狂热。
他缓缓上前一步,周身先天境的气场不再收敛,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试图从精神到肉体彻底压垮眼前这桀驁不驯的少年。
空气中瀰漫的低语嘶嚎瞬间增强了数倍,疯狂衝击著谭虎的心神。
“小子!”
蓝革的声音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迴荡在死寂的林间:“记住,我乃摩罗神教北疆市执事。。。。蓝革!”
他刻意停顿,隨即缓缓抬起那只戴著暗红金属手套的手,掌心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暗红、內部仿佛有粘稠血液在流动的诡异晶体。
“现在,本执事慈悲,给你两个选择……”
他托著那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晶,声音充满了蛊惑与威胁:
“其一,跪下,虔诚吞下这枚『神恩血晶,敞开你的心神,彻底皈依吾主!
你之杀性,你之悍勇,正合吾主之道!
届时,你手中凶戟,方可真正饮血开锋,你之武道,將得享神赐荣光!”
血晶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仿佛一颗活著的心臟,散发著诱人墮落的气息。
蓝革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如同冰风暴般席捲开来,將谭虎完全笼罩:
“其二……”
他另一只手指尖,暗红色的危险能量开始急速匯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都为之扭曲。
“我亲手將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抽乾你的血液,再將你的魂魄剥离,封入这血晶之中,永世承受炼魂之苦!
而你这头珍稀的战兽,依旧会成为吾主的祭品!”
他死死盯著谭虎的双眼,一字一句:
“生,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