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子!看好了!老子的霸拳,就他妈讲究一个霸道!得势绝不饶人!只要对方退了,你就给老子用劲力裹挟臂骨,引爆內力,形成震荡气劲,上去就是锤!
用劲法门教你了,回去好好练!爭取哪天朝你哥脸上也来这么一拳!哈哈哈!”
雷涛的教诲言犹在耳,此刻如同战鼓般在谭虎心中擂响!
“就是现在!”
谭虎眼中凶光暴涨,背后那若隱若现的熔炉虚影骤然凝实了一瞬,仿佛有烈焰在其中燃烧!
气海丹田处,那经过连番血战锤炼、早已沸腾不休的內力,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炽热、霸道、蛮横无匹的內力洪流,依照著雷涛所授的独特用劲法门,疯狂涌入他的右臂!
咔嚓!噼啪!
他右臂的骨骼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肌肉虬结賁张,整条手臂仿佛瞬间膨胀了一圈,裹挟著一股粉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著身形后仰、门户大开的蓝革,悍然轰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强的一记。。。霸拳!
“老杂毛!给你虎爷躺下!”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急剧压缩,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拳,不再是街头斗殴的刁钻,也不是形意拳的沉雄,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霸道!碾压!
蓝革瞳孔骤缩,谭虎这由极巧转为极霸的一拳,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仓促之间,他只能將那双戴著金属手套的手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內被压制在凝血境的內力疯狂涌出,试图硬抗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轰!!”
霸拳的恐怖劲道如同山洪决堤,毫无哨地狠狠砸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那感觉,不像是被拳头击中,更像是被一头髮狂的洪荒巨兽正面衝撞!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得离地倒飞出去!
“噗”
他在空中勉强提气,想要化解这股衝击力,却依旧无法完全卸去,身形狼狈不堪地翻滚著,最终在十几米开外重重落地,双脚更是“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出丑瘫倒在地。
此刻的蓝革,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翻腾如同沸水,那张隱藏在兜帽下的老脸先是煞白,隨即因为极致的屈辱和强行压下內伤而涨得一片血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堂堂摩罗教执事,先天境高手,竟然在正面空手对决中,被一个凝血境的小辈……一拳轰飞?!
奇耻大辱!简直是毕生未有之奇耻大辱!
而另一边,谭虎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远处狼狈不堪、气息紊乱的蓝革,他咧开嘴,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畅快。
他甚至还故意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隨即用足以让整个林地都听清的嗓门,大声嗤笑道:
“哎呦喂!我说蓝大执事,您这『先天高手的空手功夫,是跟街头耍把式卖艺的学的吧?还是年纪大了,骨质疏鬆,连小爷我一拳都接不住?”
他伸出小拇指,对著蓝革的方向,极其侮辱性地比划了一下:
“就这?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有脸跟小爷我比什么『空手武斗?
还想『取悦你们那狗屁神明?我看你是想把你家神活活笑死,好继承祂的神位吧?!”
“哈哈哈!”
谭虎那极具穿透力的嘲笑声在夜空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蓝革的心臟,將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刺得千疮百孔!
“该死!!”
蓝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腔剧烈起伏,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著十几米外傲然而立的谭虎,脸色由煞白转为猪肝般的涨红,最终又化为一片铁青。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和胸口的憋闷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事实。。。
他,蓝革,在同境空手对决中,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拳轰飞!
奇耻大辱!焚心蚀骨般的耻辱感几乎让他发狂!
但他残存的理智,以及对“械斗之主”教义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压下了他立刻爆发先天实力將对方碾碎的衝动。
作为狂信徒,他绝不能、也不敢在对方“公平”获胜后,公然违背神圣的武斗规则,那將是对他信仰最彻底的背叛,下场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