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瞬间被接通,一个清晰、带著公事公办腔调的男声通过外放传出:
“您好,北疆警备司值班中心,请讲。”
赵铁身体绷得笔直,语速快而清晰,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
“报告!这里是第三集团军第七巡逻队,编號7354,队长赵铁!
於北门关卡处拦截一名试图入关的未成年人。
该人员自称谭虎,十三岁,联邦证件號:321102199401707018……
该少年隨身携带未经鑑定的高危生物组织,並伴有一头未登记、具有明显攻击性的异兽,且无法提供有效监管证明。
现依据《联邦未成年人荒野保护条例》第七条及《关隘安全法》第三章第二十一条,要求通知其监护人,即刻前来协助处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查阅信息,隨即回应:
“收到。请贵部务必稳住现场,確保人员安全。
我司將立即启动应急程序,联繫其监护人。”
赵铁沉声道:“请求儘快!”
那边的男声紧接著传来,语气確定:
“信息已核实。系统显示其第一联繫人为母亲——白婷女士。
我司將立刻尝试联繫白女士!请务必安抚好该未成年人的情绪,避免衝突升级!”
通讯乾脆利落地中断。
“白婷”这个名字,如同两道九天惊雷,毫无徵兆地劈在谭虎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靠在大黄宽厚的背脊上一动不动,连紧握的方天画戟都微微颤抖,险些脱手。
完了!全完了!
……不,等等!或许还没完蛋透顶!
大哥应该还在外面没回来,如果是老妈先到……说不定,可能,也许……还能混过去?
谭虎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上反覆煎炸,时而沉入谷底,时而又因那微弱的希望而挣扎浮起,这种极致的煎熬,简直比直面先天高手的武斗还要折磨百倍!
。。。。。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臥室里,谭行正陷在深沉的睡梦中。
突然——
“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伴隨著母亲白婷那带著难以掩饰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
“小行!小行!快醒醒!出事了!”
谭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眼神一厉,伸手虚空一抓。。。。
“血浮屠”瞬间入手,冰冷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他甚至来不及穿鞋,光著脚就一个箭步拉开了房门。
门外,母亲白婷穿著一身家居服,平日里温婉从容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急切与担忧。
她手里紧紧攥著尚未来得及放下的个人通讯器,屏幕还亮著刺眼的光。
“妈?怎么了?天还没亮……”
谭行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的话还没问完,就被白婷急促地打断,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虎!是小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