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谭虎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停!大哥!等等!等下再揍!”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我感觉……我感觉到了!壁垒鬆动了,我要突破了!”
话音未落,他再不管其他,当场盘膝坐下,双目紧闭。
几乎在他入定的瞬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身后的熔炉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竟发出低沉的嗡鸣,炉身符文流转,仿佛真有烈焰在其中燃烧!
谭行前扑的身形硬生生剎住,鞋底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停在谭虎身前,看著眼前气息剧变、熔炉虚影凝实的弟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真…真突破了?!”
与此同时,一直悠閒倚靠在飞梭旁,津津有味欣赏著这场“兄友弟恭”场景的林东,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僵住,化作了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內心仿佛有万头草原神兽奔腾而过:
“操!这特么也可以?!挨揍还能挨出顿悟来?!”
林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把自个儿的下巴惊掉。
“凝血五重……”
谭行没有理会他的怪叫,只是默默感受著谭虎身上逐渐凝实、稳步攀升的气息。
他眉头微蹙,忽然偏过头,对著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林东,用一种异常严肃的口吻问道:
“老林,你说……我是不是得立刻带他去北疆异域污染处理中心做个全面检测?
我家虎子这天赋……该不会是什么邪神转世吧?”
“放你屁!”
林东被他这猝不及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气笑了,当场笑骂回去。
就在两人说话间,谭虎周身气息轰然收敛,隨即从入定中猛然睁眼!
“噼里啪啦”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澎湃的力量感涌遍全身,让他忍不住一跃而起,双臂一震,仰天便是一阵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突破了!虎爷我终於凝血五重了!从此上天入地,唯我独……”
那个“尊”字还没喊出口,一股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气瞬间將他锁定。
“唯我独尊是吧!?”
谭行脸上刚刚浮现的些许欣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他二话不说,提起旁边的血浮屠,刀尖划过地面带起一溜火星,迈开长腿就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
谭虎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看著大哥那气势汹汹的作態,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大哥!嘴瓢!纯粹是嘴瓢!我开玩笑的!”
他一边慌忙后退,一边双手乱摇,急声补救:
“您是尊!您才是真正的尊!大哥我错了!”
半个小时后,谭行家中。
谭虎顶著一张五彩斑斕的肿脸,生无可恋地跪在父亲谭公的遗像前。
他时不时伸手,抹一把从鼻孔里顽强流下的鼻血,感觉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谭行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盯著弟弟那垂头丧气的背影,沉声开口:
“怎么,跪得不服气?有怨言?”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