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把我林氏大楼当堂口给扎了?!”
阿鬼和小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刚才那点桀驁不驯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带著发自內心的恭敬:
“小东哥!”
“林少!”
这声称呼,喊得比见了亲哥还由衷。
不为別的,就因为他们清楚记得,当年自己还是无法无天的街头泥腿子时,跟著谭哥在前面衝杀,不管惹出多大乱子,最后总有一道身影会出现在警备司那令人窒息的问询室外。
那时候,老爹身上背著案底,不方便露面。
是这位林东哥,骂骂咧咧,满嘴脏话的一次次带著律师,捏著鼻子,面无表情地替他们这群“社会渣滓”办理手续,缴纳罚款,把他们从那个铁笼子里捞出来。
那些罚款,对林东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但那份在他们最孤立无援时伸出的手,这份“擦屁股”的恩情,却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里,混著血与义气,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面对这位恩人兼金主,他们哪敢有半分不敬?
林东看著这群年纪比他稍小、却已在街头磨礪出一身江湖气的少年,没好气地笑骂一声,伸手指点著他们:
“少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你们几个小子撅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还跟我这儿演上礼貌標兵了?”
小狐、阿鬼和身后那群少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一个个咧开了嘴,露出两排白牙,摸著后脑勺,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傻笑声。
那点儿刚进门时的桀驁不驯,瞬间烟消云散。
那股熟悉的、混不吝的江湖气瞬间回归,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当年一起蹲在街边吹牛打屁的时候。
谭行收起脸上的笑意,上前一步,目光沉静地看向林东,肃穆说道:
“老林,老爹把他们交给我了。”
他顿了顿,侧身让出身后那群眼神炽热的少年,一字一句吐出:
“从今往后,他们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
“而我,要带他们……去长城!”
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横亘於血火之中的巍峨巨墙:
“好!”
几乎在谭行话音落地的瞬间,林东便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个字,没有半分犹豫。
他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彩,猛地一拍谭行的肩膀,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早就说过!街头斗狠,能逞一时之凶,搏不出一世前程!老爹这一步,走得对!走得他妈的太对了!”
作为谭行的兄弟,谭行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谭行的路,他林东砸锅卖铁也要陪著闯到底!
这根本无需宣之於口。
若是换做他林东有所求,谭行也必定会倾尽所有,豁出命去相帮。
这是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林东眼中精光一闪,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种酝酿已久的野心:
“来得正好!谭狗,不瞒你说,我早就想组建一支完全听命於我、属於林氏自己的安保力量了!
外面雇来的人,终究隔著一层。
这帮小子底子乾净,心性也知根知底,手段也狠,小狐精明,阿鬼沉稳,正是最好的人选!”
他目光扫过小狐、阿鬼等人,仿佛在审视一批未经雕琢的璞玉,激动说道:
“就从他们开始,我要让林氏,也拥有自己的尖刀!以后走出去,看谁还敢说我林家只是有钱的肥羊!”
谭行微微頷首,对林东的计划毫不意外。
他这位兄弟,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縝密,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