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数十头形態各异的怪虫猛地扑了上来,尖锐的步足刺穿他的肢体,镰刀般的前肢割开他的血肉,腐蚀性的涎液浇在他的头上……
“母神……你欺骗……了我们……”
安巴托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无尽的悔恨与虫群啃噬他骨骼的“咔嚓”声中。
这位內罡境武者的血肉,蕴含著远比普通信徒精纯百倍的能量和更优秀的基因序列,成为了虫群疯狂爭抢的至高美味!
吞噬了他的那些怪虫,產生了更加惊人、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它们的嘶鸣声中,开始夹杂著类似人类痛苦哀嚎的音调;
它们狰狞的虫首结构,开始扭曲、重塑,隱约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它们的肢体比例也在调整,部分开始尝试直立行走……
虽然依旧覆盖著甲壳,依旧保留著虫类的特徵,但它们的形態,正不可逆转地朝著一种扭曲的类人形態演变!
仿佛在拙劣地模仿著它们所吞噬的、曾经被称为“主人”的存在。
一股混合著虫性暴戾与人性癲狂的、更加诡异邪恶的气息,从这些进化体中瀰漫开来。
索纳伦教首冷漠地注视著安巴托被吞噬、注视著虫群的又一次飞跃式进化,脸上没有任何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满意。
“看到了吗?安巴托!融入虫群,化为虫群!这就是……融入永恆升华的必经之路!”
他张开双臂,迎向那变得更加恐怖、更加智慧的虫潮,声音如同来自深渊:
“去吧!我完美进化的孩子们!去找到更多像他一样……不,是比他更强大的血食!”
“將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基因,统统夺来!献给圣卵!”
就在虫巢教派以献祭整个教派信徒的代价,催化虫群,使其朝著更恐怖形態进化之时……
谭行已经回到了位於春风小区的家中。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再难压抑翻腾的心绪,直接盘膝坐下。
脑海中,对“长城”的渴望与未知挑战的兴奋,最终都被一股强烈的警兆压下。。。。。
必须想起来!
那个狂热的歌迷身上缠绕的邪异气息,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感知中,令他坐立难安!
识海深处,记忆的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翻涌、碰撞……
血腥的荒野、扭曲的怪物、幽冥渊的诡譎、摩罗教的癲狂、血神教的暴戾……无数险死还生的场景一一掠过。
最终,所有的画面轰然定格!
定格在那场荣耀试炼,那座由血神伟力构筑、迴荡著古老战吼的猩红角斗场!
就在那片充斥著原始杀戮意志的角斗场上,他曾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观眾席上。。。。。那些由血神神力凝聚的神选战士虚影所散发的磅礴气息。
其中,一道尤为狰狞、混乱与暴虐交织的独特精神波动,源自一个自称“撕裂者”利卡特的异族虚影!
那绝非人类,而是一头来自异域、形態可怖的虫族战士!
“就是它!同源的气息!”
谭行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炸开,直衝天灵盖!他几乎控制不住地低吼出声:
“异域虫族!虫母的眷属!”
绝不会错!
演唱会现场那个狂热粉丝身上被侵蚀的精神印记,其本质源头,与荣耀试炼中感知到的异虫虚影“撕裂者”利卡特同出一辙!
只不过,前者更加微弱、隱晦,像是……某种拙劣而低廉的模仿品!